行字:那个戴黑帽子的，还有那个雕刻的。

    格雷看完，微微颔首。

    “根据占卜和灵性追溯的结果，黑帽子的踪迹指向西区。雕刻师的踪迹指向东区。已经派人分别跟进。”

    银发少女点了点头。

    她把本子放回膝盖上，铅笔夹在本子中间，然后抬起一只手摆了摆。

    格雷单手按在胸前，行了一个教会的礼，转身朝门口走去。

    哥伦比娅正打算关掉光屏，忽然看到格雷推开门走进走廊之后，脚步顿了一下。

    她把这个画面放大了一点。

    走廊上站着一个人。

    康士坦丝。

    黑蓝渐变的长发披在肩上，右手缠着一圈白色的绷带，看来是刚包扎好。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披肩，披肩的边缘绣着细密的银线花纹，走廊壁灯的光落在那些银线上，像是一丝一丝的星光。

    她看见格雷从房间里出来，嘴角便弯了起来，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过来，步态从容得像是走在自家客厅里。

    “格雷先生。”

    康士坦丝在他面前停住，微微歪着头，语气亲切但不亲昵，“这么晚了还在忙，真是辛苦了。”

    “康士坦丝小姐。”

    格雷向她点了点头，语气客气但保持着距离，“今晚宴会上的混乱，你也受惊了。”

    “谈不上受惊，一点小伤而已。”

    康士坦丝抬起缠着绷带的右手看了一眼，又放下去，把话题切入得极为自然，“对了，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今晚被黑色丝线控制的人里面，有没有一个棕色头发、个子不太高的女孩子。大概……”

    她用手在自己胸前比了一个高度，“大概这么高。名字叫桑多涅。”

    格雷的眉毛动了一下。

    桑多涅。

    他把今晚所有被控制人员的脸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四十七个人。三十二个男性，十五个女性。

    没有一个个子特别矮的棕发女孩。

    “没有。”

    他的回答很稳，“所有被控制的人都已经找到并解除控制了。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