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她在那堆碎砖烂瓦底下穿了好几个来回,灵体状态就是这点方便,不用扒拉砖头,直接往下沉就行。
但沉下去之后她发现一件非常尴尬的事:这栋房子的地基下面什么都没有。
就是土,压得很实的土,还有一些碎掉的排水管,里面淌着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污水。
没有密室,没有地道,没有任何像是能藏人的空间。
斯达不在这里。
哥伦比娅从地面里升上来,悬浮在废墟上方,一只手托着下巴,眉头拧在一起,开始认认真真地回忆每一个细节。
斯达走进来的方位是对的,时间是对的,她亲眼看着斯达推开那扇破门走进这栋房子。
然后房子塌了。
然后斯达就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她已经在废墟里来来回回穿了三四遍,别说尸体了,连一片沾血的衣角都没找到。
就算是被砸成肉泥,也总得有点痕迹。
“不科学。”
哥伦比娅嘀咕了一句。
然后她想起自己是个镜中灵,住在月球上,靠一面镜子跟这个世界联系。
科学大概早就死透了。
她飘在半空中,正准备再下去翻一圈,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就在她悬浮的这个高度,往废墟边缘看,有几处半塌的墙壁上沾着一层灰白色的粉尘,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不对,不是月光。
那些粉尘自己在发光。
哥伦比娅歪了歪头。
诶!
她的脚在空气中一点,灵体就像被风吹起来一样往最近的那处光点飘了过去。
靠近了才看清楚,灵性物质。
哥伦比娅伸出手。
手指穿过那些光粉的时候,系统很给面子地弹了一下:原石加二十。
她咂了一下嘴,抬头看了看周围还有不少,又伸出去,往旁边那根木梁上摸了一把。
原石加十五。
再摸。
加八。
再摸——加五。
她沿着废墟的边缘飘了一圈,左摸摸右蹭蹭,像是逛跳蚤市场的人在淘旧货。
每一次触碰都是一小笔进账,数量不多,但胜在量足,加起来一算,愣是收了一百二十多原石。
赚了赚了。
说明这栋房子里曾经有过不少东西。
不是非凡物品就是非凡者,或者两者都有。
哥伦比娅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个掌,然后她飘到废墟正上方停住,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她不是来捡破烂的。她是来找斯达的。
斯达。
斯达在哪里?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飘在半空中又认认真真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那些警探已经走到废墟边缘了,领头的那个人手里提着一盏马灯,灯光在碎砖上扫来扫去,把每一块砖的影子都照得很清楚。
其他几个人拿着本子在记录什么,还有两个人正在把围观的最后几个路人劝走,凌晨两点半还在围观的,多半是喝醉了走错路的,或者是附近睡不着出来看热闹的。
哥伦比娅在警探们的腿之间穿行了一圈,把废墟的每个角落都翻了一遍。
她甚至重新钻到地底下,往更深的地方又沉了几米,一直沉到土层变成了湿黏的黏土才停下。
什么都没有。
没有任何能跟“一个人”这个概念联系在一起的残留物。
就好像斯达走进那扇门之后,就被这个世界彻底地抹掉了。
哥伦比娅从地面里冒出来,在一根歪斜的烟囱旁边飘着,开始重新思考这个局面。
翻过的废墟都一样。
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拖拽的痕迹,没有血迹。
地底下没有暗室,墙体里没有夹层,连老鼠洞她都探头进去看过一眼。
她不信邪地又在废墟里飞了一圈,这次不看地面了,看那些警探的脸。
有时候人比现场更诚实,负责调查的人如果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脸上会有反应的。
但那几个警探的表情很一致:困。
凌晨两点被叫起来出外勤的那种困,连好奇心都被困意压得抬不起头来。
领头那个打了个哈欠,用袖子擦了擦马灯的玻璃罩,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摇摇头,在本子上划了一笔。
没找到人。
连一块可疑的布料都没找到。
斯达的失踪不是因为房子倒塌。
房子倒塌的时候,斯达已经不在里面了。
哥伦比娅把这个结论放进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