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吗?”
麦莉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找一个词,但那个词不在她脑子里。
“你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麦莉的嘴唇动了一下,“等”字从她嘴里出来了一半,又缩了回去。
桑多涅没有等她回答。
这三句话像三颗钉子,钉得稳稳的,拔不出来。
麦莉的脸上那种“咱可以自己解决”的表情正在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下面那张不知所措的脸。
“现在快两点了。你身上这点钱不够住旅馆。你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你站在这里等?”
麦莉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这里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跟我回家,有床有被子,热水也有,明天早上起来再去找你老师。另一个是去找那些警探。”
桑多涅的目光往巷口的方向偏了一下,那些深色制服的身影还在废墟旁边忙碌着,煤气灯的光在碎砖上晃来晃去,“他们会很好奇,一个和倒塌的房子有关的年轻少女,大半夜的不回家,一个人在街上游荡,问她问题她又说不清楚。”
麦莉把头低了下去。
贝雷帽的帽檐遮住了她的眼睛。
“跟我回家的话,就没有这些麻烦。”
桑多涅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粉毛少女的脸上,“我家只有我一个人,空房间也有,你自己住一间,没有人会问你问题,明天你想走随时可以走。”
然后桑多涅收住了话,没有往下说。
风吹过来,把麦莉贝雷帽下面漏出来的粉色的碎发吹得飘了飘。
她低着头,两只手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过了大概有十来秒。
也许更久。
“那……”
麦莉的声音很小,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那就……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