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话,她不知道该动什么,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她总不能上去推一把吧?
她想了想。
然后她开口了。
“你好。”
声音从她的喉咙里出来在这条安静的街道上传得很远,声音是空灵的,清脆,偏柔和一些,像隔着一层薄纱在说话。
没有人回应。
那个东西还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七块模块边缘的光芒还是那样,不闪不灭。
至于落在小女孩耳朵里的,不是“你好”。
是一声鸽子的叫声。
咕。
像一只停在屋檐上的鸽子在打盹的时候不小心哼了一声。
那声音在夜风中飘了一下就散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小女孩没有反应。
她身后的影子没有反应。
那七块模块的边缘的光还是那样亮着,缝隙里的黑色还是那样深着,一切都没有变化,就好像那声鸽子的叫声真的只是某只路过的鸟在梦呓。
那个神秘的空间里,几个人听到了那声鸽子的叫声。
但没有人注意到它。
那声鸽子的叫声太普通了,普通到不值得任何人分出一丝注意力,就像不会在意桌角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水。
眼镜娘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在镜片后面慢慢聚焦,落在面前的圆桌上。
嘴唇动了一下,刚张开。
然后她僵住了。
旁边那三个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修女蒙着眼睛的丝带下面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面具男倒是没有明显的变化,但他的手指交叉的姿势变了,之前是松松地叠在一起,现在是紧紧扣着的。
原因很简单。
哥伦比娅就站在那个小女孩的面前。
距离近到她的裙摆边缘几乎要碰到小女孩低垂的发梢。
银白色的灵体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那光照在小女孩浅棕色的头发上,把发丝的边缘染成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
小女孩的头还是低着的,下巴几乎要碰到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把头埋进翅膀里的鸟,不敢看,不敢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在她的视角里只能看到一抹蓝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