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到她的声音从夜风中飘过来——“一定要来啊——”
桑多涅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过了好几秒才把目光收回来。
她摇了摇头。
真是一个活泼的少女。
她转过身,准备继续往宴会厅的方向走。
脚步迈出去一步,又停下来了。
她皱起了眉头。
刚才那几个人的反应不对。
她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把手伸进口袋,顶出口袋的轮廓,然后那几个人就开始窃窃私语。
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她有枪”,不是“她可能是个危险人物”,而是……那东西是格调?
是男人的那个东西?
这什么脑回路?
正常人看到一个人口袋里有个凸起的硬物,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刀、是枪、是工具、是任何一种说得通的物品吗?
哪有人直接往那个方向想的?
桑多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袋。
口袋的位置在腰侧偏下,那个凸起确实在一个比较尴尬的位置,但也不至于……
她又抬头看了看那几个男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像是踩到了一块看似结实实则松动的石板的感觉。
她看了看四周。
街道还是那条街道,路灯还是那些路灯,月光还是那片月光。
远处有一对情侣挽着手走过,低声说着什么,笑声被夜风吹散了。
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影,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她站了几秒,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压了下去,转身继续走。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今晚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街道重新安静下来。
路灯的光还是那样不咸不淡地铺在地面上,月光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地洒在屋顶上。
风吹过街口,卷起一小片枯叶,在地上滚了两圈,卡在了石板缝里。
小女孩从巷口的阴影里探出头来。
她的动作很轻,轻到连风都没有惊动。
浅棕色的头发在黑暗中几乎融进了墙壁的颜色里,只有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反射着路灯的微光。
她的目光落在桑多涅消失的方向,那张空白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嘴唇抿着,下巴微微收紧,整个人像一尊被放置在墙角的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