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是封印物？还是非凡物品？”
没有回应。
刀刃从他的肋下划过，割破了他的外套侧面。
“血之牙的人？”
还是没有回应。那个人根本不说话，连呼吸都没有加重，只有刀在不停地挥砍，每一次攻击都带着那层银白色的光芒，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弧线。
黑帽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愤怒，是困惑，这个人不听他说话，不回答他的问题，不受他的语言影响，连呼吸都没有变化。
这不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这更像是一台被远程操控的机器，一具只有战斗本能而没有自我意识的躯壳。
他在闪避中得出了几个判断。
屠夫序列，能力偏向近战和暗杀。
那把刀不是普通的武器，上面的银白色光芒有破灵效果，能穿透灵性防护，能烧毁黑色丝线。
这个人的战斗方式极其高效，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击都在追求一刀毙命——这是凶手的典型特征，这个阶段的人天生就是杀手，他们不需要学习杀人技巧，序列本身会把这些技巧灌进他们的身体里，像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但这个人太沉默了，沉默得不正常。
凶手序列的人不是不会说话，他们只是不喜欢说话，但面对他的提问，至少应该有一些反应——眼神的变化，呼吸的变化，肌肉的微表情，总该有一样。
但这个人什么都没有，那双眼睛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波动，像两颗被镶在眼眶里的玻璃珠。
不是血之牙的人，风格不对。
不是第五处的人，第五处没有这种序列的编制。
不是教会的人，教会不会派一个杀手来执行任务。
那他妈的到底是谁？
还是……
黑帽子没有时间细想了，因为那个人的刀又来了。
这次是直刺，目标是他的心脏，刀尖带着银白色的光芒朝他胸口扎来，速度快到他只能看到一道光。
黑帽子后退。
刀尖擦过他的衣领，割断了领口的一颗扣子，那颗铜质的小东西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当。
黑帽子继续后退，那个大家伙跟上，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着不到一臂的长度，像两条被拴在一起的狗，一个退一个进，谁也甩不掉谁。
那把刀又来了，这次是从上往下劈，像一把铡刀一样砍向黑帽子的头顶。
黑帽子侧身，刀锋擦过他的右肩，削掉了外套肩部的一小块布料，那小块布片在空中飘了一下，落在他脚边。
他没有看那布片，目光一直钉在对方的手腕上——那个大家伙出刀的轨迹是有规律的，每一次攻击之后都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不到半秒，但确实存在，那是他换力和调整重心的间隙。
黑帽子在等那个间隙。
刀又来了，这一次是横斩，目标是他左侧的肋骨。
黑帽子往右闪，刀锋贴着他的腰侧划过，割破了外套的侧缝。
那个间隙出现了——对方的右臂在完成横斩之后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回收动作，刀刃从最远端往回缩了几厘米，肩膀的肌肉在那几厘米的距离里重新蓄力。
黑帽子没有后退，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得很死，鞋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啪”，整个人的重心从后脚移到前脚，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五指张开，在空气中打了一个响指。
啪。
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脆，像一根细针掉在了玻璃板上。
那个大家伙身后的地面突然裂开了，地面的石板缝隙里猛地涌出了大量的黑色丝线，像泉水一样喷涌而出，瞬间缠上了那个大家伙的脚踝、膝盖、手腕和肘关节。
那些丝线比之前更粗，每一根都绷得紧紧的，像是有人在另一端拼命地拉扯。
那个大家伙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
他的手臂在收回来的时候明显受到了阻力，刀尖在空中划过的轨迹从一条直线变成了一条微微弯曲的弧线，肩膀的转动也从流畅变成了顿挫。
身体在那层黑色丝线的缠绕下微微前倾，像是在和一群看不见的人拔河。
黑帽子的嘴角那抹笑容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意味。
他的右手再次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冰凉的圆柱体，指尖按上了顶端的凸起。
咔嚓。
白色雾气第二次炸开。
像一道从地面升起的云墙，瞬间把整条街道吞没了。
雾气在月光下翻滚着，像一锅煮沸的牛奶，把那个大家伙的身影完全遮住了。
哥伦比娅看着屏幕上那片白茫茫的雾气，嘴角抽了一下。
那片白色填满了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