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一模一样
    桑多涅看见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从柱子后面闪出来,步伐快得像是在跑,但姿态还维持着一种训练有素的从容,他的右手按在左胸内侧的位置。

    另一个方向,一个穿深绿色长裙的女人从人群里挤出来,裙摆被她提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绑在小腿上的皮套,皮套里插着什么黑色细长的东西。

    还有几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从侧门冲进来,步伐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发生。

    哥伦比娅从桑多涅肩上飘起来。

    那双被眼罩遮住的眼睛朝着爆炸的方向,头微微歪着,像是在听什么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

    “要不要我去看看?”

    她的声音在桑多涅脑海里响起来,还是那样轻飘飘的,但底下多了一层什么东西,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水面下划了一下桨,水面没有动,但桨已经过去了。

    桑多涅犹豫了大概半秒。

    她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外面的情况不明,爆炸的源头不明,那些蓝色火焰是什么东西她也不知道。

    哥伦比娅是灵体,没人看得见她,没人碰得到她,她穿墙过去比任何人都快,比任何人都安全。

    如果有什么信息需要收集,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注意安全。”

    她在心里说。

    哥伦比娅“嗯”了一声。

    然后她穿过了墙壁,身体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烟,融进了那面贴着米白色壁纸的墙里,上留下了一瞬的银光。

    然后她就消失了。

    桑多涅站在原地。

    她没有动。

    她的手伸进了裙摆的某个褶皱里,然后触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她握住了它。

    那把改造过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手枪,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枪柄贴合着她手心的弧度,像是一块被专门打磨过的、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没有把它拿出来,只是握着。

    那个触感让她觉得踏实,像是握住了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

    大厅里的人还在往外涌,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挤了。

    该跑的大概都跑了,剩下的要么是胆子比较大的,要么是和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样——本来就不打算跑。

    桑多涅的目光从那些留下来的人脸上扫过,看见几个穿着体面的男士站在柱子旁边,表情严肃,低声说着什么,目光时不时往窗外瞟一眼;看见一个穿着深红色长裙的女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端着酒杯,姿态悠闲得像是在看戏,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见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仆站在门口,面色如常,像是在等什么指示。

    她收回了目光。

    然后她开始回忆——康士坦丝刚才往哪个方向走了?

    她上楼之前,康士坦丝站在大厅靠东边的位置,和一个穿着墨绿色礼服的女士说话。

    她上楼、洗手、和艾莲说话、下楼、吃东西、听那两个男人说那些话、走到窗边——这中间大概过了多久?

    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这段时间里康士坦丝去了哪里?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个女人不会在这种时候跑掉。

    康士坦丝不是那种人。

    时间往前推。

    桑多涅说要去洗手间的时候,康士坦丝正在和那位穿墨绿色礼服的女士说话。

    那位女士已经聊完了某位子爵夫人的事,正在聊某位伯爵新买的庄园——据说那个庄园里有一片玫瑰园,品种是从南方引进的,开出来的花有拳头那么大,香味能飘出去半里地。

    康士坦丝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微笑,偶尔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赞叹,每一个表情都精准得像是在镜子前面练过很多遍。

    她的目光在那位女士脸上停留了大概三分之二的时间,剩下的三分之一,在扫过大厅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这是她的习惯——在和任何人说话的时候,永远保持一部分注意力在周围的环境上。

    这个习惯救过她不止一次,也让她发现过不少不该被注意到的事情。

    比如现在。

    她的目光从那位女士的肩膀上方掠过去,穿过那些晃动的裙摆和燕尾服的下摆,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人站在大厅的另一边,靠近楼梯的位置。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截下巴,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高礼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站在那里,姿态很放松,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端着一杯香槟,杯沿抵着嘴唇,但没有喝。

    他在看什么——不是看某个人,不是看某个方向,而是在看整个大厅,像是一个站在高处俯瞰全景的人,目光从这一头扫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扫回来,不慌不忙的,带着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