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这是命
身子从墙角的阴影里收回来,转过身,看着旁边那个人。

    他嘴角那抹微笑挂得很稳,像是用什么东西粘在脸上的,烛光从远处晃过来,在他脸上跳了一下,那笑容纹丝不动。

    “别那么僵硬嘛。”他说,声音轻快。

    站在他旁边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长外套,领口竖得很高,遮住了半边脸。

    他的脸色还是那样苍白,和在河边、在大学走廊里的时候一样,月光照在上面,泛着一层不太健康的冷白色。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被人说了什么不想听的话之后、出于本能的、压都压不住的抽搐。

    “如果说僵硬的话,”

    他开口,声音低而平,像一块石头被丢进深水里,“你的笑更僵硬吧。”

    黑帽男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审视的、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的味道。

    “是吗?我觉得挺自然的。”

    “自然?”

    雕刻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大概是他今天最接近笑的一个表情了,“你那个笑,从我认识你到现在,弧度就没变过。用尺子量都量不出误差。”

    黑帽子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又往巷子外面看了一眼,目光从那栋宅子的门口扫过,落在那些停在暗处的马车上,又收回来。

    “我要进去了。”他说,语气轻描淡写的。

    雕刻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目光从黑帽子的脸上移到那栋亮着灯的宅子,又从宅子移回来。

    “你确定?”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据我观察,里面可不简单。”

    黑帽子又摸了摸帽檐,那个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的,但手指在帽檐边缘停了一瞬,像是在掂量什么。

    “这有什么?”

    他说,语调还是那样懒洋洋的,但底下多了一层什么东西,“一个序列六,几个序列七,一帮子的序列八。小意思。”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雕刻师,嘴角那抹笑容又深了一点。

    “毕竟这不是还有你吗?”

    雕刻师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盯着黑帽子看了好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沉,像是一块被磨平了棱角的石头。

    “确实。到时候,我会在你的墓前放一朵花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黑帽子的脸上移开,落在巷子外面的某个地方。

    “当然,如果你还有墓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