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听亚瑟说什么，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
哥伦比娅飘到亚瑟旁边。
他身上只有一个发光的东西——领口那枚金色太阳徽章。
光点比她想象的要亮一些，大概是经常用圣光温养的缘故。
她伸手摸了一下。
【原石+35】
亚瑟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伸手摸了摸那枚徽章，然后又抬起头，继续听维兰德说话。
哥伦比娅飘到那个眯眯眼的男人旁边。
他身上有两个发光的地方，一个在右手无名指的戒指上，绿色的，光点柔和，另一个在腰间，大概是某个挂坠之类的东西。
她先摸了一下戒指。
【原石+18】
男人的手指停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门的方向，然后重新靠回沙发里，手指又开始敲扶手了。
哥伦比娅又摸了一下他腰间的那个东西。
【原石+28】
这次他的手指没有停，但敲击的节奏乱了一拍。
他微微侧头，往自己腰间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脸上那抹温和的笑容一点都没变。
哥伦比娅飘到智慧教会的女人旁边。
这个女人身上的光点比前面几个人都亮。
她领口那枚徽章的光点很稳定，左手腕上戴着的一串细珠子每一颗都有微弱的光，加起来比徽章还亮。
她的皮鞋上也有光点，很微弱，但确实有。
哥伦比娅犹豫了一下，先摸了一下徽章。
【原石+32】
又摸了一下那串珠子。
【原石+15】
【原石+12】
【原石+18】
【原石+10】
一串摸下来，又是五十多。
哥伦比娅飘开了。
她飘了一圈回来，心满意足地靠在书架旁边。
六百多原石。加上楼下的。
她现在的原石储量已经突破了六千五。
六千五。
她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觉得自己今晚做梦都会笑醒。
房间里的谈话还在继续。
“我们得确认一件事。”
那个眯眯眼的男人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温和，但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秩序教会的问题，到底是他们内部出了叛徒，还是他们整个体系都在出问题？”
亚瑟看着他。“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眯眯眼说，“如果是叛徒，那事情很简单——找出他们，处理掉，秩序教会还是秩序教会。但如果是整个体系都在出问题……”
他没有说完，但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听懂了他没说出来的那半句话。
“你怀疑秩序教会本身出了问题？”智慧教会的女人问，语气里听不出是质疑还是确认。
“我不怀疑任何事。”眯眯眼说，“我只是在问问题。秩序教会的反应不正常，这一点大家都同意。那不正常的原因是什么？我们需要知道这个。”
安娜莉丝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翻过来。
“无论是哪种情况，我们都需要更多的信息。现在下结论太早了。”
维兰德点了点头。“那就继续查。秩序教会那边，我会再派人跟。血之牙那边——”
他看向安娜莉丝。
安娜莉丝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继续追。”
“那个主教。”亚瑟突然开口，“他躲了这么久，不可能只是为了躲。他在等什么？”
没有人回答。
沉默又弥漫了一会儿。
哥伦比娅飘到门边，看了看那层新设的灵性屏障。
银白色的光比之前那层厚实一些，看起来确实稳定了不少。
她又看了看门把手——上面有一个很小的光点，大概是设置的时候残留的灵性，还没有完全消散。
她伸手摸了一下。
【原石+80】
那层光从门框上沿开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面抽走了一样，迅速地褪下去。
这次比上次更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整扇门上的灵性屏障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门。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维兰德的手已经按在了内袋上——那个位置，大概藏着某种非凡物品。
亚瑟的身体微微前倾，肩膀绷紧了。眯眯眼的男人不再敲扶手了，手指停在半空。
智慧教会的女人站了起来，眼镜后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