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感觉到什么。可能是屏障本身的问题?这种大型的灵性屏障,偶尔出现波动也不奇怪。”
那个大地教会的男人——哥伦比娅决定暂时叫他眯眯眼——笑了笑,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小孩。
“可能是意外吧,这种事也不算少见。灵性屏障又不是石头墙,它会呼吸,会波动,会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而变化。尤其是这种临时设置的,稳定性本来就差一些。”
他说完,又靠回沙发里,手指继续敲着扶手,那节奏一点都没变。
智慧教会的女人没有接话。
她站在窗边,目光从安娜莉丝的本子上移到门上,又移回来,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干脆利落,像是一把裁纸刀划过纸面。
“我再来设一层。”
她走到门边,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哥伦比娅看不清那是什么,大概是一块石头或者一枚徽章之类的东西。
她把那个东西按在门板上,手指在上面画了几个符号,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那层银白色的光又从门框的边缘渗出来,像水从地底往上涌,慢慢地把整扇门覆盖了一遍。
【原石+?】
哥伦比娅看着那层光,手有点痒。
但她忍住了。
那个女人回到窗边,坐下来。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安娜莉丝身上。
“好了。这次的稳定性比之前那层强三倍,就算有序列六的人在外面硬闯,也能撑住至少一刻钟。”
安娜莉丝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翻过来。
“可以开始了。”
哥伦比娅飘到书架旁边,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靠着,她有点关心这几个人接下来要说什么。
维兰德先开口。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铺在面前的茶几上。
那张纸上画着一些线条和标记,看起来像是地图,但又不太像,上面标注的地名哥伦比娅一个都不认识。
“先说秩序教会那边的情况。”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的事。
“我们的人跟踪了那个逃出来的邪教徒,他在东区的一个藏身点躲了两天,今天下午被秩序教会的人接走了。”
亚瑟的眉头皱了起来。
“接走了?被秩序教会的人接走了?”
“对。”
维兰德点了点头,“我们的人亲眼看见的。一辆黑色的马车,没有标记,停在藏身点门口,两个人把他扶上车,往西区走了。我们的人跟到秩序教会的大门口,马车进去了,没再出来。”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
那个眯眯眼的大地教会男人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温和。
“所以,那些乱搞仪式的邪教徒,确实和秩序教会有关系?”
“有关系,但不确定是什么样的关系。”
维兰德说,“可能是个别成员的行为,也可能是整个东区牧区都有问题。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还太少。”
“那秩序教会总部那边呢?”亚瑟问,“有没有回应?”
维兰德摇了摇头。
“发了三封信,一封都没回。我们的人也去白金汉的秩序教会总部问过,对方说正在调查,请耐心等待。然后就没了下文。”
亚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们自己的执事变成了怪物,自己的教堂里有人搞邪教仪式,他们就这么正在调查?”
“也许他们确实在调查。”
那个眯眯眼的男人说,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也许他们调查出来的结果不想让我们知道。两种可能,哪一种都不太好。”
智慧教会的女人推了推眼镜。
“血之牙那边呢?有进展吗?”
这次是安娜莉丝回答的。
她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翻过来。
“那个半残的序列六还在纽伦堡。我们的人在码头区发现了他的踪迹,但他很谨慎,每次出现的时间都很短,换地方的速度也很快。追踪他的难度很大。”
她写完这几行,又翻了一页,继续写。
“血之牙最近的活动频率在增加。不只是东区,南区和中区也出现了他们的痕迹。我们怀疑他们在准备什么。”
“准备什么?”亚瑟问。
安娜莉丝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不会是好事。”
维兰德替她回答了,声音有些沉。
“血之牙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他们在码头区搞人体改造,在西区里藏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每一步都有目的。现在他们的主教躲在暗处不出来,说明他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