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尖叫——让她警告桑多涅，让她告诉桑多涅松开那只手，让她离那个东西越远越好。

    但那些声音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即使她说出来，桑多涅也听不懂。

    她要怎么描述那七个世界？

    她盯着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在走，在桑多涅旁边走着，步伐不大不小，刚好跟得上桑多涅的脚步。

    那七个模块随着它的移动而轻轻晃动，那些世界里的光和暗、水和土、符号和空白，都在那个小小的轮廓里安静地运转着，像是某种沉睡中的呼吸。

    哥伦比娅深吸一口气。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个东西身上移开，去看桑多涅的脸。

    那张脸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放松，嘴角微微翘着一点——大概是因为帮了人，心情还不错。

    哥伦比娅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然后她开口了。

    “那个……桑多涅。”

    她的声音还是轻飘飘的，和她平时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轻飘飘的语气花了多大的力气才维持住。

    桑多涅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怎么了？』她在心里问。

    “你不是要去俱乐部吗？现在这是干什么呢？”

    桑多涅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女孩。

    “刚才碰到两个人欺负她，”

    她在心里说，语气平淡，“我帮了一把。现在送她回家。”

    哥伦比娅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着那个东西在桑多涅旁边走着，那七个模块里的世界随着它的步伐轻轻晃动，那些光和暗像是被风吹过的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所以你牵着的……是个小女孩？”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谬。

    “对。”

    桑多涅的回答简洁而肯定，“看不太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