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露露那个看起来怂得要命的医师，医术倒是真的过硬。
她正想着，斯达忽然开口了。
“那件衣服不错。”
声音还是那样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桑多涅愣了一下。
衣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白黑金为主调的裙装。
“谢谢。”桑多涅说道，语气尽量保持平淡，“还要谢谢你给的那一金币。”
斯达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又停留了一瞬。
“不错。我的钱没白花。”
桑多涅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她能感觉到斯达的目光只是普通的打量，没有任何探究，没有任何怀疑。
看来斯达没有看出这件衣服的神奇之处。
『还好她看不出来。』
哥伦比娅在旁边小声嘀咕，『不然又要解释半天。』
桑多涅在心里默默赞同。
沉默了几秒后，她开口问道。
“接下来要做什么？”
斯达啃苹果的动作顿了顿。
她把嘴里的那口咽下去，然后抬起头看着桑多涅。
那双深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权衡。
然后她开口了。
“有个地方。”
她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摸了摸——那个口袋看起来瘪瘪的，也不知道能装什么——然后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封信。
淡黄色的信封，封口处用红色的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个模糊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什么字母的缩写。
信封表面没有写收信人，也没有写寄信人，只有一片空白。
她把信递给桑多涅。
桑多涅接过来，低头看了看。
信封很轻，里面应该只有一张纸。
火漆封得很严实，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去这个地方。”
斯达说，报出了一个地址，“然后把信给她。之后你见机行事。”
桑多涅抬起头，看着她。
见机行事？
这算什么指示？
她张了张嘴，想问清楚一点，但看着斯达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就是斯达的风格。
永远只说三分话，剩下的七分让你自己去猜。
『还是那个风格。』
哥伦比娅在旁边吐槽，『让人摸不着头脑。』
桑多涅在心里默默同意。
她把信收起来，放进口袋里。
刚放好，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
桑多涅看着斯达，“那面镜子的事，有线索了吗？”
斯达沉默了两秒。
“没有。”她说，语气依然平淡，“但不重要了。”
桑多涅愣了一下。
不重要了？
斯达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
“等我病好之后，就把那个委托拒了。”
桑多涅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好的。”
虽然桑多涅心里还是有些困惑，但还是保持着平静。
斯达看着她，那双深金色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好奇？”
桑多涅眨眨眼。
“好奇什么？”
“不好奇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斯达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受伤？不好奇那个会所里到底有什么？”
桑多涅沉默了一秒。
“好奇。”她老实地说。
斯达看着她。
她也看着斯达。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斯达咳嗽了一声。
那声咳嗽听起来有些刻意，像是在清嗓子，又像是在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做准备。
“具体来讲，”
她开口，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就是我和那个人进去之后，我上楼，他在一楼。然后我翻东西，翻着翻着闻到了火药味——应该有炸药。好在我翻到了我想要的东西，然后跳窗，然后爆炸。”
她说完，看着桑多涅。
“就这么简单。”
桑多涅的嘴角抽了抽。
就这么简单？
她看着斯达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她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看着她那副“这就是全部事实”的理所当然的表情。
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