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饿。看着你吃就好。”
桑多涅的嘴角又抽了抽。
什么叫“看着你吃就好”？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
『更油嘴滑舌了。』
哥伦比娅的声音又冒出来，『什么叫“看着你吃就好”，这话说得，好像是什么珍稀动物似的。』
桑多涅没理她。
她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生。
服务生离开后，艾琳娜托着腮看她。
“小小姐今天这身衣服，真的很好看。”
她说，目光在桑多涅身上流连，“那天在俱乐部你穿得很普通，我就觉得你底子好，稍微打扮一下肯定惊艳。今天一看，果然没错。”
桑多涅微微皱眉。
“只是普通衣服。”
“普通？”
艾琳娜笑了，“这可不普通。这剪裁，这布料，这搭配——肯定不是随便买的。是你自己挑的？”
桑多涅顿了顿。
“算是吧。”
艾琳娜的目光在她身上又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好看。特别适合你。”她说，语气真诚，“那种冷淡疏离的感觉，和这衣服的白黑色调特别配。你站在那里，就像……就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桑多涅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艺术品？
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衣服好看而已。
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把桑多涅的煎鱼放在她面前，又把那杯红茶放在艾琳娜面前。
煎鱼金黄，土豆泥软糯，旁边还配了一点煮过的蔬菜。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
桑多涅拿起刀叉，开始吃。
她是真的饿了。
艾琳娜端着红茶，没有喝，只是看着桑多涅吃。
“你吃东西的样子也很可爱。”
桑多涅的叉子顿了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鱼，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啧啧啧。』
哥伦比娅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攻势，这手段，一看就是老手。桑多涅可要小心，别被套路。』
桑多涅深吸一口气，继续吃。
艾琳娜还在说话，聊的都是些家常——剧院的事，天气的事，最近城里发生的事。
她说起话来很自然，不会让人觉得尴尬，也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
桑多涅一边吃一边听着，偶尔点点头。
就在她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余光瞥见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从她腰间飘了出来。
是哥伦比娅。
那个穿着白蓝色长裙的家伙，轻飘飘地浮在空中，然后飘到艾琳娜面前。
艾琳娜毫无察觉，还在说着话。
哥伦比娅低头看了看艾琳娜面前那杯红茶，然后伸出手——
那杯红茶旁边，突然多出来一杯一模一样的。
只是那杯是半透明的，泛着微微的银光。
哥伦比娅端起那杯红茶，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然后她的眼睛眯起来，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
桑多涅的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
她低头继续吃，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艾琳娜还在说话，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说着说着，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红茶，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然后她的动作顿了顿。
眉头微微皱了皱，只有一瞬间，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她放下杯子，继续说话。
但桑多涅注意到了——
她没有再喝那杯茶。
桑多涅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知道为什么。
哥伦比娅“吃”过的东西，会变得没味道。
那杯茶，现在应该和白水一样，什么味都没有。
艾琳娜还在说话，但目光偶尔会瞥向那杯茶，带着一丝困惑。
那眼神像是在说：这茶怎么没味道？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再碰那杯茶。
桑多涅吃完最后一口鱼，放下刀叉。
艾琳娜看着她，笑容又浮现出来。
“吃饱了？”
“嗯。”
艾琳娜点点头，然后说：
“小小姐，下午有空吗？”
桑多涅看向她。
“什么事？”
“想带你去个地方。”艾琳娜说，眼里带着一丝神秘的光，“我觉得你会感兴趣的。”
桑多涅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