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团长!”
诺艾尔的心微微一紧。
她听见莉莉在问:“副团长,队长他们呢?霍华德队长他们怎么样了?他们都还好吧?”
诺艾尔闭上眼睛。
她听不见亚瑟的回答,但她能猜到。
几秒钟后,她听见莉莉的声音。
“什……什么?”
那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
然后是一阵沉默。
然后是轻轻的、压抑的哭声。
诺艾尔的手紧紧攥住被子。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外面传来的哭声。
那哭声很轻,很压抑,像是拼命捂着嘴,不想让别人听见。
但隔着一扇门,她还是能听见。
莉莉在哭。
诺艾尔闭上眼睛。
都死了。
而那个黑袍人,那个制造这一切的家伙,还活着。
诺艾尔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那个黑袍人。
必须要付出代价。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莉莉走了进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来,低着头,不说话。
诺艾尔看着她,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鸟叫声隐约传来。
过了好一会儿,莉莉抬起头。
“诺艾尔。”
“嗯。”
“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你被刺穿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队长他们下去的时候,我也没跟着。汤姆和杰瑞死的时候,我也不在旁边。我……我什么都没做。”
她低着头,眼泪又掉下来。
“我就只会哭。只会喊你的名字。只会说圣光在上。”
诺艾尔看着她,心里酸酸的。
她伸出手,握住莉莉的手。
“莉莉。”
莉莉抬起头。
诺艾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什么都没做错。”
“可是——”
“没有可是。”
诺艾尔打断她,“你当时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你守着我,你喊我的名字,你没有放弃我——这些就够了。”
她握紧莉莉的手。
“活着就是最重要的。你活着,我活着,我们就能替他们报仇。”
莉莉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嗯。”
视角转换。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桑多涅走在西楼的楼梯上,皮鞋踩在木质的台阶上发出轻微的笃笃声,那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像是有什么人跟在身后。
她今天穿着那套新衣服。
那套以白黑金为主调的裙装,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精致——白色的波奈特帽边缘缀着极细的蕾丝,帽檐微翘,鬓角的碎发顺着脸颊自然垂落。
黑色的薄缎修身胸衣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外面罩着短款白色蕾丝坎肩,抬手的时候那蕾丝会轻轻晃动。
高腰的百褶裙刚好及膝,随着步伐摆出柔和的弧度。
早上出门的时候,哥伦比娅缠了她整整二十分钟。
“穿嘛穿嘛,就穿这一身!”
那个灵体在她身边飘来飘去,双手合十,声音里全是期待,“你都改造过了,不穿多浪费!而且你不是说要去找那个拉菲姆吗?穿得正式一点才显得重视嘛!”
桑多涅当时正在吃早餐,被她烦得头疼。
“太张扬了。”
“张扬什么张扬!这是你应得的!”
哥伦比娅飘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而且你想啊,你穿成这样去,那个拉菲姆肯定会多看几眼,说不定就多告诉你点什么。人嘛,都是视觉动物。”
桑多涅嚼着面包,看着面前那张被眼罩遮住的脸。
“……你是自己想看吧。”
“当然不是!”
哥伦比娅立刻反驳,但语气里明显带着心虚,“我是为你着想!真的!”
桑多涅懒得戳穿她。
但最后,她还是穿上了。
倒不是因为哥伦比娅的软磨硬泡——虽然那也确实起作用了——而是她自己也想试试,这套衣服在学校这种“正常环境”里,会不会引起什么注意。
毕竟昨晚改造之后,她还没机会在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