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医师和莉莉。
“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和她说。”
医师点点头，拿起记录本离开了。
莉莉犹豫了一下，看向诺艾尔。
诺艾尔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莉莉抿了抿嘴，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诺艾尔和亚瑟。
亚瑟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
窗外是教堂的后院，几棵老树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诺艾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她。
“霍华德死了。”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诺艾尔的心猛地一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汤姆，杰瑞，还有第三小队的其他人，都死了。”
亚瑟继续说，声音依旧很平，“其他小队的十七个人，也死了。尸体在一个坑里找到的。”
诺艾尔的手紧紧攥住被子。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
亚瑟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审视观察，也许还有一丝欣赏。
“你看起来……接受得很快。”
“伤心没有用。”
诺艾尔说，声音依旧很稳，“他们死了，我还活着。我要做的是替他们报仇，不是坐在这里哭。”
亚瑟沉默了几秒。
“很好。”
他走到床边，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
“现在，我想听听你对昨晚的看法。从你的角度，发生了什么？”
诺艾尔沉默了一会儿，组织着语言。
“我们接到霍华德队长的命令，去东区的废弃纺织厂调查。那里有邪教徒聚会的迹象。我们到达之后，队长带人进了地下通道，让我和莉莉留在上面。”
她顿了顿。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那些邪教徒……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念诵着秩序教会的教义，但他们的行为完全违背教义。再后来，那些石雕出现了。”
“石雕？”亚瑟问。
“对，石雕。会动的石雕。它们有一个特性——只要被注视着，就不会动。但一移开视线，它们就会靠近。”
亚瑟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诺艾尔继续说着，说到莉莉被困，说到自己去救她，说到那根石臂刺穿自己的身体——
然后她停住了。
“后面的事，我不太清楚。”
她说得很自然，表情也很自然。
“被刺穿之后，我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是现在。”
亚瑟看着她，没有说话。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亚瑟开口了。
“我们去现场勘查过了。”
他说，声音很平，“厂房被夷为平地，那显然不是普通的破坏。那些石雕的残骸散落得到处都是，很多都碎成了粉末。还有——”
他顿了顿。
“厂房到河边那条路，一路都有痕迹。巨大的剑痕，深陷的脚印，还有……一道五十多米长的光波留下的沟壑。那道沟壑从厂房一直延伸到河边，然后在对岸的山坡上炸出一个大坑。”
他看着诺艾尔。
“这些，你真的完全不知道？”
诺艾尔沉默了一会儿。
她知道吗？
知道一部分。
那些画面，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她确实记得一些。
记得自己站着，记得自己拿着剑，记得那些金光。
但她不能说。
至少不能全说。
“副团长。”她抬起头，看着亚瑟，“我不是有意隐瞒。只是……这关乎着一些……”
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一些我现在还不能说清楚的事。”
亚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诺艾尔继续说，声音平稳而认真。
“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那些力量来自哪里，我始终站在圣光这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圣光的荣耀，为了保护我的同伴，为了对抗那些亵渎者。”
她说得很认真，很诚恳。
因为她说的确实是实话。
她虽然效忠月神，但她没有背叛圣光。
这两者在她心里并不矛盾。
月神救了她，给了她力量，但圣光是她的家，是她的归属，设定里是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