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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
她说,这是实话,至少部分实话,“我只记得被刺穿,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再醒来就是现在。”
莉莉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活着就好。”
她抹了抹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活着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诺艾尔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莉莉。平时没心没肺,关键时刻却比谁都靠谱。
她不会追问那些解释不清的事,不会刨根问底,她只会说“活着就好”。
诺艾尔也握紧了她的手。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不是她自己想的,是突然出现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直接投射进她的意识里。
那画面很清晰,一栋老旧的小楼,门口有两尊扭曲的石像,建筑外墙上有奇怪的浮雕。
画面只停留了一秒,然后消失了。
但那个位置,那个建筑的样貌,清晰地刻在她脑海里。
甚至还有一条隐约的路线——从圣光教堂出发,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就能看到那栋房子。
诺艾尔愣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想再捕捉那个画面,但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那个建筑的样子,那个地址,还在她脑海里,清晰得像是她亲眼见过一样。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
月神。
她立刻明白了。
这是月神给她的指示。
虽然没有任何语言,没有任何文字,但意思很清楚——去这个地方,调查。
她不动声色,没有表现出来。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医师袍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
她看见诺艾尔醒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醒了?感觉怎么样?”
她走到床边,放下记录本,开始给诺艾尔做检查——量体温,测脉搏,看瞳孔,听心跳。
一系列动作熟练而迅速。
诺艾尔配合着她的检查。
“恢复得很好。”
医师收起听诊器,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伤口愈合得很快,比预想的快多了。再观察一天,如果没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
“谢谢您。”诺艾尔点点头。
医师正准备说什么,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皮靴踩在木板地上的声音,沉稳有力,节奏分明。
亚瑟走了进来。
圣光骑士团纽伦堡分堂副团长,序列七的耀骑。
他穿着一身便装,没有披甲,但整个人站在那里,依然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气场。
医师看见他,微微欠身。
“副团长。”
亚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诺艾尔身上。
“醒了?”
“是。”诺艾尔想坐起来,但亚瑟摆了摆手。
“躺着,不用动。”
他看向医师。
“情况怎么样?”
“恢复得很好。”医师说,“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各项指标正常。应该是序列八的自愈能力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