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比娅立刻停下翻滚，抬起头，脸上带着那种得逞的得意。
“真的？”
“真的。”
桑多涅转身走向工作台，拿起那件衣服，“但我要先洗澡。洗完澡再穿。”
“洗完澡直接穿！”
哥伦比娅在她身后，飘得飞快，“直接穿，穿上让我看看！”
桑多涅转过身，看着她。
哥伦比娅立刻摆出一副乖巧的表情，飘在半空，双手放在身前，脚并拢，整个人端端正正的。
桑多涅的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
她叹了口气，把衣服叠好，夹在胳膊底下，走出地下室，上楼，朝浴室走去。
哥伦比娅飘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走到浴室门口，桑多涅推开门，然后转过身，挡在门口。
“你，在外面等着。”
哥伦比娅看着她——当然，桑多涅看不见她看着，毕竟是闭着眼睛的，但能感觉到那种表情。
“我也想和桑多涅一起洗。”
桑多涅的脸又红了。
“你一个灵体，摸都摸不到东西，洗什么洗！”
“看看也行嘛。”
“不行！”
桑多涅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浴室在二楼，很小，只有一个浴缸和一个洗手台。
桑多涅走进去，把衣服挂在门后的钩子上，然后把随身带的东西放在洗手台旁边——黄铜哨子，怀表，还有那把枪。
她看了看那面小镜子。
要不要放外面？
这镜子很奇怪，是哥伦比娅的“载体”之类的东西。
万一她通过镜子——
桑多涅犹豫了一下，然后对着镜子小声说：
“哥伦比娅？”
没有回应。
她又叫了一声。
“哥伦比娅？”
话音刚落，地板里突然钻出来一个头。
黑色的头发，白色的眼罩，那张脸正从地板里往上冒，从下往上看着桑多涅。
“怎么了？”
“啊——！”
桑多涅吓得往后一跳，差点撞到浴缸。
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心脏砰砰砰跳得厉害。
“你你你——你怎么从那个地方钻出来了！”
“走捷径啊。”哥伦比娅无辜的说道，语气理所当然，“穿墙不是最快吗？”
“那也不能——也不能从那种地方钻出来啊！”
“哪种地方？”
“就是——就是——”
桑多涅说不下去了，只是红着脸瞪着她，“你怎么听到我说话的？”
“巧合。”哥伦比娅说，语气轻飘飘的，“正好路过。”
桑多涅瞪着她。
路过？从地板里路过？
哥伦比娅没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反问道：
“你叫我干嘛？”
桑多涅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正事。
“这个镜子——”她指了指洗手台上的小镜子，“它不会——”
她没说完，但哥伦比娅已经明白了。
“不会不会。”
她果断地摇头，“我本人在这儿，镜子只是镜子。你洗澡的时候它什么都不会看见的。”
桑多涅狐疑地看着她。
“真的？”
“真的真的。”哥伦比娅点头，一脸郑重，“我保证。”
桑多涅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行吧。你赶紧走。”
“好嘞。”
哥伦比娅缩回地板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桑多涅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认她真的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拿起那面小镜子，翻来覆去看了看。
银色的边框，藤蔓和齿轮的雕花，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怎么看都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但桑多涅知道它不普通。
算了。
反正都是女生，就算被看到了……也不会怎么样吧？
桑多涅这么想着，把镜子放回洗手台，开始脱衣服。
外衣脱掉，裙子脱掉，内衣脱掉。
一件一件叠好，放在旁边。
然后打开水龙头，往浴缸里放水。
热水从水龙头里流出来，蒸腾起白色的水汽，很快就充满了整个浴室。
镜子上蒙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了。
桑多涅迈进浴缸，慢慢躺下来。
热水包裹着身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