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最后定格在头顶那片月光照进来的地方。

    他看着那抹月光。

    看着那蓝白色的光。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动，又说出那句模糊不清的话。

    哥伦比娅听不见他说什么，但她能猜到。

    最后一声提示音响起：

    【晋升成功】

    【信徒“杰克”序列更新：序列八·食尸鬼】

    哥伦比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整个人往后一靠，感觉手心都是汗。

    她看着画面里那个已经平静下来的人——不，现在应该叫序列八的食尸鬼——看着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胸口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那些扭曲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了，只剩下满身的疤痕。

    疤痕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粉色，和之前那副恐怖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哥伦比娅盯着那幅画面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关掉。

    【本次实时画面开启时长：8分钟】

    【消耗原石：80】

    她看着这个数字，有点心疼。

    80原石，够买多少好东西了。

    但想想刚才收获的那些细丝转化的原石——差不多两百多——也算收支平衡。

    哥伦比娅把画面关掉，看着信徒列表里那个新出现的名字。

    杰克，序列八，食尸鬼，虔信徒。

    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绿色圆点，表示他目前状态稳定，活着，只是昏迷。

    哥伦比娅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行吧，”

    她自言自语，“至少没白救。”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今晚是真的够累的。

    先是诺艾尔那边的大战，然后是斯达那边的追杀，再然后是格雷那边的调查，最后是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新信徒。

    一波三折。

    但结果还算不错。

    哥伦比娅看着镜子里面那个闭着眼的自己。

    她轻轻叹了口气。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她对着画面里那个趴在下水道里的人说，虽然知道对方听不见，“醒了之后，可别让我失望啊。”

    月光静静地照着。

    下水道里，那个浑身疤痕的男人一动不动地趴着，只有胸口微微起伏。

    远处的老鼠们又开始探头探脑，但这次它们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吱吱叫着，像是在讨论什么。

    污水缓缓流淌，带着那些红色的痕迹流向远方。

    月光从头顶的铁箅子漏下来，照在那个男人身上，照在他微微颤动的眼皮上。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抹光。

    蓝白色的，柔和的，温暖的。

    他看着那抹光，喃喃地说着什么。

    没有人听见他说什么。

    只有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