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低了吧？
但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倒计时还剩六分钟，就算现在买烤鸡也来不及了——而且烤鸡要1000多原石，她实在舍不得。
她闭上眼睛，点了确认。
【物品已投放】
【晋升程序已启动】
【预计耗时：8-12分钟】
【请耐心等待结果】
哥伦比娅睁开眼，看着那个倒计时变成了“晋升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她自言自语道，“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了。”
她摇了摇头，觉得这一幕有点像在做饭——把食材扔进锅里，盖上盖子，等着看煮出来的是什么。
这种感觉有点古怪，但也没办法。
希望那个杰克能活下来吧。
毕竟如果活下来，她就多了一个序列八的信徒。
现在她的信徒里，芭芭拉是序列九，格雷是序列七，诺艾尔是序列八——如果再加上这个杰克，实力又能增强一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活着啊，一定要活着。”
杰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只记得那瓶东西。
那管血牙。
他接过来了，顺手喝了。
后来呢？
后来他和斯达一起潜进了那个会所。
里面很黑，很静，有股奇怪的味道。
他们分头行动。
再后来呢？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撕了什么东西。
很多很多的东西，像小时候撕纸一样，咔嚓咔嚓，一张一张，撕成碎片。
那些东西有红色的，有白色的，有黄色的，乱七八糟的颜色，糊成一团。
他那时候很兴奋。
特别兴奋。
兴奋得整个人都在抖，兴奋得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兴奋得只想一直撕下去，一直撕，一直撕，永远不停。
然后他倒下了。
兴奋之后的空虚像潮水一样涌来，把他整个人淹没。
那种空虚不只是累，不只是疲惫，是更深的东西——像是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整个人都空了。
他倒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但他就是知道。
就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告诉他，时间到了，该走了。
然后，就在那片模糊之中，他看到了一抹光。
那光不是很亮，甚至可以说是很柔和，蓝白色的，像冬天的早晨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那种光。
它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照过来，照在他身上，照在他脸上。
杰克恍惚地看着那抹光。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是看着它，看着那片蓝白色的柔和的光，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轻。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的嘴唇动了动。
“月神在上……”
他喃喃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哥伦比娅正紧张地盯着屏幕。
她刚点了投放，那瓶魔药和那个煎蛋就消失在屏幕上。
然后那个叫杰克的名字旁边，状态栏开始闪烁，从“生命垂危”变成“晋升中”，又变回“生命垂危”，又变成“晋升中”，来来回回闪了好几次。
旁边还有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那是晋升成功率。
10%。
10%。
还是10%。
哥伦比娅咬着嘴唇，盯着那个10%一动不动。
然后她注意到一件事。
那个杰克的名字，备注从“非正式信徒”变成了“虔信徒”。
哥伦比娅愣了一下。
虔信徒？
这么快？
她还没反应过来，屏幕上又弹出一个提示：
【检测到新信徒“杰克”（序列九·屠夫）】
【是否开启实时画面？】
【注意：该信徒未持有媒介，开启画面需消耗原石（1分钟/10原石）】
哥伦比娅想都没想，直接点了“开启”。
画面闪了一下，然后出现了下水道里的景象。
光线很暗，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见大概的轮廓——圆形的管道，黑色的污水，湿漉漉的墙壁。
管道中央躺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