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艾尔那边已经稳定了。
那个银发少女躺在圣光教堂的病房里,呼吸平稳,面色虽然还有点苍白,但比刚才好多了。
莉莉守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教堂的治疗师刚来过,说没什么大碍,只是透支过度,休息几天就好。
格雷那边也差不多了。
那两具“缝线者”的尸体被抬上了马车,准备运回夜之女神教会仔细检验。
格雷站在街边,正在和那个年轻女人说着什么,表情严肃但平静。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夜风把最后一点血腥味吹散。
桑多涅那边——
哥伦比娅把画面切到桑多涅那边,看见那个棕发的少女正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那头棕色的头发照出柔和的色泽。
她走得不快,甚至有点慢,像是累坏了,又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
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至少没有慌张,没有恐惧,只是平静地走着。
斯达的情况已经稳定了。
那个冷面侦探被救治之后,虽然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脉搏正常,应该能挺过来。
哥伦比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看来今天晚上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哥伦比娅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刚才操控诺艾尔那一通操作,虽然爽是真的爽,但累也是真的累。
她现在只想把剩下的画面都看完,然后好好休息一会儿。
她先点开芭芭拉的画面。
那个修女正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穿着白色的睡裙,头发披散着,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
她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祈祷书,但没有在看,只是盯着某一页发呆。
突然,她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一样,猛地抬起头。
那双蓝色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发呆变成了欣喜,又从欣喜变成了如释重负。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那本祈祷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整理了一下枕头,躺了下去。
躺下去之前,她还对着窗外——对着月亮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哥伦比娅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
芭芭拉真可爱。
哥伦比娅准备切换到格雷那边。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什么东西。
在镜面的左上角,那个显示信徒状态的小图标上,突然冒出来一个红点。
很小的红点,但很醒目。
那意味着有新的情况。
哥伦比娅愣了一下,然后点开了那个图标。
信徒管理界面弹了出来。
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芭芭拉,格雷,诺艾尔,还有一个灰色的“安娜莉丝(未正式)”。
这些都在,都很正常。
但在最下面,多出来一个名字。
杰克。
男。
序列九,屠夫(?)。
状态:生命垂危。
备注:该个体已被镜子标记,可发展为信徒
哥伦比娅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名字,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什么情况?
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
她仔细看了看那个名字,确认自己没看错。
就这么几行简单的信息,没有更多的介绍,没有头像,没有背景说明。
哥伦比娅摸了摸下巴。
生命垂危。
这个词用得挺严重的。
哥伦比娅盯着那个名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的信徒都是怎么来的?
芭芭拉是抽卡抽出来的,格雷是自己祈祷的,诺艾尔也是抽卡抽出来的,安娜莉丝是巧合的撞上——但这个杰克,又是怎么回事?
很显然,生命垂危,那意味着他快死了。
救不救?
如果救,300原石起步,对于原石储量三千多的她来说不算小数目。
而且这个人什么背景都不知道。
代表着未知。
如果不救——
哥伦比娅看着那个“生命垂危”四个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那是一条人命。
虽然她平时喜欢恶搞桑多涅,但真要说见死不救,她好像还做不出来。
正在犹豫的时候,她注意到那个名字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倒计时。
红色的数字,很小,但很显眼。
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