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之间的东西。
是那种只有在最可怕的噩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杰克的右手突然抬起来。
那只手已经完全变了样——比正常人大了一圈,皮肤是暗红色的,五根手指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指甲变长变尖,像五根黑色的钩子。
那只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像是要抓住什么,又像是在挣扎。
然后那只手猛地拍在地上。
啪的一声巨响,污水四溅。
手掌落地的位置,那些积水瞬间蒸发,冒出大股白色的蒸汽。
砖石地面上留下一个黑色的手印——那是被高温灼烧过的痕迹。
那几只胆大的老鼠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它们站在管道的另一边,远远地看着这个躺在地上的人。
老鼠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它们的鼻子抽动着,胡须颤抖着,像是既恐惧又好奇。
也许是本能告诉它们这是食物——将死的、虚弱的、可以下嘴的食物。
也许是饥饿压过了恐惧。
其中一只往前走了两步。
见没有动静,于是大胆了起来。
它们慢慢地靠近,靠近那个躺在污水里的人。
它们闻到了那股甜腥味,那股对它们来说既危险又诱人的气味。
第一只老鼠爬上了他的腿。
没有反应。
第二只老鼠爬上了他的胸口。
还是没有反应。
第三只老鼠爬到了他的脸旁边,探头探脑地往那张扭曲的脸看去。
就在这时,那只手突然动了。
快得像一道黑影。
等它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其中一只已经被那只扭曲的手抓住了。
老鼠发出吱吱的尖叫,拼命挣扎,爪子在空中乱挠。
但那只手握得太紧了,紧得像铁钳。
那只老鼠被举到面前,盯着它看了两秒——那缩成针尖的瞳孔里倒映出老鼠挣扎的影子。
月光从头顶的铁箅子漏下来,照在那张脸上。
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把脸皮撑得一鼓一鼓的,嘴张开着,露出里面的牙齿。
牙齿很白。
很尖。
那只手把老鼠送到嘴边。
咬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很脆,在下水道里回荡。
红色的液体从嘴角流下来,一滴一滴,滴在污水里,晕开成一朵朵的红花。
那些红花很快被污水冲散稀释。
然后是第二下咬合,第三下,第四下。
老鼠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那些来不及跑的,吓傻的老鼠,一只一只被他抓住,塞进嘴里,嚼碎,咽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重新躺回地上,不动了。
那张扭曲的脸对着头顶的月光,嘴微微张着,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流到脖子上,流进衣领里。
在月光下,那些血泛着诡异的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