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有的平静，有的扭曲，有的还保持着死前的惊恐。

    亚瑟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想起那些躺在地下通道里的残肢，那些他熟悉的脸。

    现在又多了一批。

    十七个。

    加上下面的八个，上面的两个，一共二十七个。

    二十七个圣光骑士团的人，死在今晚。

    亚瑟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把他们都带回去。”

    他说，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一个都不要落下。”

    那个骑士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是！”

    亚瑟走回废墟边，卡尔还站在原地。

    那个秩序教会的执事看着亚瑟走过来，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关切。

    “发现了什么？”他问。

    亚瑟沉默了一瞬。

    “两支小队。”

    他说，声音很平，“全死了。”

    卡尔的眉头皱了皱——只有一瞬，然后那张脸上又恢复了悲悯。

    “节哀。”他说，声音很轻，“他们都是为主献身的勇士，会在主的国度得到安息。”

    亚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下面的事，我会写报告上报大主教。秩序教会这边，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卡尔点了点头。

    “我会的。这件事……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

    亚瑟转身离开。

    卡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然后卡尔转过身，走到一根断壁后面。

    月光照不到那里，一片黑暗。

    卡尔站在黑暗中，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徽章。

    银色的，很小，在黑暗中也泛着微微的光。

    但天平是歪的。

    他盯着那个徽章，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月亮很圆，很亮。

    他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一个糟糕的结果。”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夜风吹过废墟，吹起一阵灰尘。

    灯光在废墟间晃动，人影憧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