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至少有五米,用红色的颜料——不,是血——画在地上。
符号的外圈是一圈扭曲的符文,亚瑟看不懂,只觉得那些线条弯弯绕绕的,像是扭曲的蛇。
内圈是一个天平的图案。
但那不是正常的秩序教会天平。
那个天平是歪的。
左边高,右边低,倾斜的角度很夸张,像是随时都会倾覆。
天平的横梁不是直的,而是弯的,像一个被压弯的弓。
两边的托盘也不是圆的,而是不规则的多边形,边缘参差不齐。
天平的周围画着更多的符号——扭曲癫狂的。
有的像是眼睛,但瞳孔是竖着的,有的像是嘴巴,但嘴角咧到耳根,有的什么都不像,只是一团乱麻似的线条。
法阵的边缘点着七根黑色的蜡烛,已经烧得只剩一小截。
蜡油滴在地上,凝成诡异的形状,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
法阵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站着——是跪着。
那个人跪在歪着的天平正下方,低着头,双手摊开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祈祷。
他穿着一件秩序教会神职人员的黑色长袍,长袍的下摆浸在血里,已经染成了深褐色。
亚瑟看不清他的脸。
但他看见了那个人身边的另一个人。
霍华德。
第三小队的队长,那个经验丰富的老骑士,此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的,血肉翻卷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肋骨。
亚瑟的呼吸顿住了。
就在这时,那个跪着的人动了。
他慢慢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面容瘦削,肤色苍白得不正常。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嘴微微张开,一开一合,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亚瑟认出了那张脸。
马歇尔·布莱克,秩序教会东区牧区的资深执事。
他和卡尔共事多年,亚瑟也见过几次——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做事认真,话很少,没什么存在感。
但现在这张脸上,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那种苍白,那种僵硬,那种无声的念叨——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马歇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