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韦尔，朝客厅里面走去。

    湿漉漉的靴子踩在橡木地板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水印。

    他走到壁炉前，伸出手，让火焰的热度烤着那苍白的手指。

    韦尔耸了耸肩，端着那杯咖啡走回沙发边，坐了下来。

    他把咖啡放在茶几上，翘起二郎腿，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烤火的人。

    “所以，”他慢悠悠地开口，“到底怎么回事？”

    烤火的人没有回头。

    “失败了。”

    “看出来了。”

    韦尔说，“不然你也不会从河里爬上来。那个下水道出口我记得离河还有一段距离，你是直接跳进去的？”

    “我**是被逼着跳进去的。”

    那人转过身，脸上的怒意还没消。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把那苍白的皮肤映得有了些许血色。

    他盯着韦尔，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韦尔看着那张脸，突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认识这个人很久了。

    代号“雕刻师”，序列七，混沌工匠途径。

    这家伙的实力他清楚得很——那些石雕的特性，一般人根本想不到。

    除非是序列六以上的存在出手，否则序列七及以下，连那些石雕的皮都蹭不掉一块。

    可现在，雕刻师一身狼狈地从河里爬出来，脸色白得跟鬼一样，嘴里嚷嚷着被逼着跳河。

    这就有点意思了。

    “按计划，”

    韦尔慢条斯理地说，“今晚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秩序教会那帮人做他们的事，我们帮他们挡住可能会来捣乱的。你那边赶来的应该是圣光教会的人——我感知到的灵性气息确实有圣光的味道。”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

    “怎么，团长亲自来了？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不是团长。”

    雕刻师打断了他。

    他走回茶几边，一屁股坐在韦尔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浑身还在滴水，把那昂贵的天鹅绒面洇出一大片深色。

    但他显然顾不上这些，只是盯着韦尔，眉头皱得很紧。

    “我解决了他们。”

    他说，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事实，“那些圣光教会的小队，我全处理了。地下通道那边留了几个，剩下的扔坑里了。”

    韦尔点点头。

    “那问题出在哪儿？”

    雕刻师沉默了一会儿。

    火光在壁炉里跳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咖啡的香气还在空气中飘荡，混着壁炉的暖意，本该是很惬意的氛围。

    但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微妙地紧绷着。

    “……漏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