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解释，连她自己都不信。
身为一个序列八的骑士，她的观察力远超普通人。
她不可能错过这么多石雕。
除非……
它们真的是凭空出现的。
“走。”
她压低声音，“我们出去。”
两人快步朝门口走去。
但刚走到一半，诺艾尔就停下了脚步。
那扇门——那扇她们进来时的铁门——此刻被两个巨大的石雕堵住了。
它们就站在门口，一左一右，像两个沉默的守卫。
那是整个厂房里最大的两尊石雕，几乎有两米高，比人还粗壮。
它们的姿态也最诡异——身体微微前倾，头颅低垂，像是在俯视着什么东西。
月光从门缝里透进来，照在它们身上，把它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扭曲而诡异。
莉莉倒吸一口凉气：
“它们……它们什么时候……”
诺艾尔没有说话。
她只是盯着那两个石雕，一动不动。
刚才，她们开门进来的时候，门口明明什么都没有。
那扇铁门是虚掩着的，推开就能进来，没有任何东西挡着。
但现在，它们就站在那里。
是怎么过来的？
那么沉重的石雕，移动起来一定会发出声音。
她们就在厂房里，离门口不到三十米，不可能听不到。
可是她什么都没听到。
什么声音都没有。
就像它们一直站在那里。
就像她们从来没有注意到它们。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咯吱——
像是石头在摩擦。
很轻，很细，但在死寂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诺艾尔猛地转身。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速度太快，快得她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光芒的边缘一闪，然后迅速消失在黑暗里。
她下意识地挥剑一斩。
“当——”
剑刃砍到了什么硬物，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
那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震得耳膜发麻。
那个东西被击退，迅速弹回黑暗之中。
诺艾尔握紧剑，警惕地看着那个方向。
光芒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无尽的黑暗。
和黑暗中那些若有若无的……
呼吸？
不对，不是呼吸。
像是无数块石头在缓缓移动，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密密麻麻，像无数条蛇在黑暗中爬行。
莉莉举起徽章，朝那个方向照去。
光芒延伸，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那里——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堆废弃的机器，静静地堆在那里。
但诺艾尔知道，刚才那个东西，就是从那里出现的。
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门口。
那两个石雕……
好像近了一些。
刚才它们还站在门口，距离门框还有一两步的距离。
现在，已经站在门中央了。
诺艾尔的后背渗出冷汗。
“莉莉，”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你看到它们动了吗？”
莉莉摇头，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没有……我一直盯着它们，它们没动……”
诺艾尔深吸一口气。
不对。
不是没动。
是她们没看到它们动。
她想起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影子，想起那些细微的摩擦声，想起这两个石雕莫名出现的位置。
它们会动。
一定会的。
只是……
她忽然想起一个古老的传说。
世界上有一种诡异的存在。
它们被称为“石像鬼”，平时就是普通的石雕，一动不动，但只要没人看着，就会悄悄地移动。
它们不会攻击正在注视着它们的人。
因为“注视”本身就是一种束缚——在视线之下，它们必须保持静止。
但一旦移开目光，它们就会立刻行动。
靠近。
包围。
然后……
“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