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天哪！”

    斯达靠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得像纸，胸口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深褐色，但还有些地方在缓缓渗出新的血液。

    梅露露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着，手忙脚乱地检查斯达的伤势。

    她的手很轻，很稳，在触碰到伤口的时候，那双总是怯懦的眼睛忽然变得专注。

    “快！帮我抬她进去！”

    她回头看向桑多涅，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但已经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桑多涅点点头，跳上马车。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斯达，小心翼翼地从车厢里挪出来。

    斯达的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然后桑多涅托着她的上半身，梅露露托着她的腿，两人小心翼翼地把她抬进诊所。

    诊所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一进门是一个小小的候诊区，摆着几张木椅和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着几本医学杂志和一个小花瓶，瓶里插着几支白色的雏菊。

    靠墙是一个药柜，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贴着标签。

    药柜旁边是一张办公桌，桌上放着病历本、羽毛笔和一台铜质的煤油灯，灯芯跳动着温暖的火焰。

    再往里是一个用白色布帘隔开的空间，应该就是诊疗室。

    两人把斯达抬进诊疗室，放在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诊疗床上。

    梅露露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她先是用剪刀剪开斯达的衬衫，露出伤口。

    那伤口在右胸下方，很长，很深，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

    血还在慢慢往外渗，但比之前少了一些。

    梅露露从药柜里拿出各种药剂和器械。

    她的手很稳，动作很快，和刚才那个怯懦的兔子简直判若两人。

    桑多涅站在旁边，看着她。

    对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受惊的小动物似的躲闪，而是专注。

    她微微前倾着身体，背脊挺直，双手轻缓地触碰斯达的伤口，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温柔。

    “需要帮忙吗？”桑多涅问。

    梅露露摇摇头，头也不抬：

    “不、不用……你、您在外面等着就好……我、我能处理……”

    桑多涅点点头，退出房间。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轻微响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出去。

    那匹老马还站在原地，不耐烦地甩着尾巴。

    马车就停在街边，在这条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显眼。

    桑多涅走过去，把马牵到更隐蔽的角落，用一根绳子系在路边的灯柱上。

    她又看了看那辆马车，犹豫了一下，从车上扯下一块黑色的篷布，把整个车厢盖住。

    这样至少不会一眼就被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