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根本没时间看那个倒下的东西，立刻调转枪口。
右边那个东西看到同伴倒下，非但没害怕，反而笑得更疯狂了。
他把那颗头重新安回脖子上，扭了两圈，然后朝马车猛扑过来。
桑多涅扣动扳机。
“噗！”
子弹打在他的肩膀上。
他身形一晃，但没有倒下。
他低头看了看肩膀上那个血洞，然后抬起头，那张扭曲的脸笑得更狰狞了：
“小妞——打不死我——”
他又扑过来。
『再来！』
哥伦比娅的声音依然冷静，『还是两点钟方向！往上两寸！』
桑多涅调整枪口。
那东西已经扑到马车旁边，距离不到一米。
他伸出手，那只手的手指长得吓人，像五根扭曲的树枝，朝桑多涅的脸抓过来。
桑多涅扣动扳机。
“噗！”
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额头。
那颗还在旋转的头猛然停住。
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疯狂的笑容，瞪大的眼睛，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然后他整个人向后倒去，摔进路边的阴影里。
桑多涅大口喘着气，握着枪的手还在抖。
她看向后视镜。
那两个东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他们的身体还在动——不是他们自己在动，而是身体在扭曲，在变形。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想要破体而出。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照出那些诡异的轮廓。
桑多涅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她连忙收回目光，拼命催马。
马车转过一个弯，驶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那栋燃烧的会所渐渐远了。
那些疯狂的嘶吼声渐渐远了。
只剩下马蹄声，车轮声，和她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枪。
枪管还温热，那个细长的消音装置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烟气。
她深吸一口气，把枪收回腰间。
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斯达。
那个侦探还靠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但胸口还有起伏。
还活着。
还活着就好。
桑多涅咬了咬牙，继续驾着马车，朝那个陌生的地址奔去。
月球表面。
哥伦比娅盘腿坐在灰白色的月壤上，盯着面前那面巨大的光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呼——”
那两个鬼畜的家伙终于被解决了。
她回想起刚才那一幕——那两个脑袋能720度旋转、能把头摘下来当球玩的东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第一次见到如此不符合人体结构的存在。
那脖子是橡皮做的吗？
那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不管怎么说，桑多涅没事。
虽然手抖，虽然害怕，但关键时刻没掉链子。
两个怪物，精准爆头——第一次实战就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那把枪……
哥伦比娅的目光落在桑多涅的画面里。
桑多涅还在驾着马车狂奔，夜风吹起她棕色的长发。
她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但眼神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月光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那张精致又倔强的轮廓——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深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前方昏暗的街道。
她身上那件深灰色的连衣裙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白皙的脖颈上，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哥伦比娅多看了两眼，然后摇摇头，把注意力收回来。
现在可不是花痴的时候。
总之，桑多涅那边暂时安全了。
斯达虽然受伤但还活着，那两个追兵已经变成了两坨扭曲的肉块躺在路边。
一切安好。
至少目前是这样。
她把桑多涅的画面缩小，切换到诺艾尔那边。
诺艾尔和莉莉还站在厂房里，周围是那些扭曲的邪教徒。
她们正在低声交谈，表情严肃。
画面一切正常。
哥伦比娅伸出手，在画面上摸了摸。
很好，没有破碎。
这就是真实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