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艾尔借着那光芒，快速扫视四周。

    没有异常。

    没有敌人。

    什么都没有。

    信号弹的光芒渐渐消散。

    夜空中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烟迹。

    “会有人看到的。”莉莉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些。

    诺艾尔点点头。

    她看了看那两具尸体，又看了看远处那栋厂房。

    然后她说：

    “我们回厂房里。”

    莉莉愣了一下：

    “回去？可是——”

    “那里有那些邪教徒。”

    诺艾尔打断她，“他们也许知道些什么。而且……”

    她顿了顿，“那里空间小，容易防守。这里太空旷了，如果那个东西再出现，我们没地方躲。”

    莉莉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

    两人快步朝厂房走去。

    经过那两具尸体时，莉莉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汤姆，那个之前还在嚼干粮、说着“好习惯”的中年男人。

    他的眼睛还睁着，空洞地看着天空。

    莉莉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汤姆脸上。

    “走吧。”她低声说。

    诺艾尔看着她，没有说话。

    两人快步走进厂房。

    厂房里很黑。

    墙上的黑色布幔也不再发光，只是安静地垂着，在黑暗中投下诡异的影子。

    莉莉举起自己的徽章，光芒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她们朝之前那堆邪教徒的方向走去。

    走近了，诺艾尔的脚步停下了。

    那些邪教徒——

    还活着。

    但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的身体在扭曲。

    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

    一个人的手臂反折到背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扭断的。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另一个人的脖子歪成九十度，头几乎贴在肩膀上。

    还有一个人跪在地上，身体向前弓着，像一只煮熟的虾。

    而他们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鼓起一个一个的包，又慢慢平复。

    他们的脸上，那些被圣光灼伤的痕迹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而他们的嘴，还在动。

    一张一合。

    那些念经的声音，虽然不如之前那么整齐，那么大声，但还是能隐约听到。

    “秩序永恒……”

    “秩序尚存……”

    “秩序永不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