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脸瞬间红了一块，嘴角渗出一丝血。
但他的眼睛依然闭着，他的嘴依然在动，一张一合。
就像那一巴掌打在了别人脸上。
杰瑞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把那人扔回地上，站起身，看向诺艾尔：
“不对劲。”
诺艾尔点头。
她也看出来了。
如果是一两个人这样，也许是无意识的抽搐。
但所有人都这样，而且动作如此整齐——这不可能是巧合。
她的目光扫过那堆人。
他们有的躺着，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被堆在一起。
但无论什么姿势，他们的嘴都在动。
那整齐划一的动作，让她想起某种……
某种仪式。
莉莉也意识到不对了。
她收起之前那种轻松的表情，低声问：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回答她。
厂房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那些人无声的嘴，在不停地开合。
诺艾尔盯着那些人，大脑飞速运转。
她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下去找队长。但他们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不知道会不会遇到更大的危险。
第二，出去和其他小队汇合。汤姆已经出去了，如果其他小队来了，他们可以一起回来处理这里的事。
哪个更合理？
她正要开口，忽然——
光亮消失了。
不是慢慢变暗，不是逐渐熄灭。
是瞬间消失。
就像有人按下了开关，把整个世界的灯都关掉了。
一瞬间，黑暗吞没了一切。
诺艾尔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的眼睛需要时间适应黑暗，但在那之前，她已经感觉到了——
有什么不对。
那种感觉，比刚才更强烈，更清晰，更……近。
“杰瑞！”她喊道。
杰瑞的反应很快。
几乎在她开口的同时，他腰间那枚银色的圣光徽章已经亮了起来。
光芒再次涌现，但这一次，远不如刚才那么刺眼。
那光芒只照亮了他们三个人周围一小圈的范围——大约三四米见方。
再往外，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暗。
是那种没有任何光线能穿透的黑暗，像一堵黑色的墙，把他们围在中间。
莉莉倒吸一口凉气。
她下意识地往诺艾尔身边靠了靠。
杰瑞举着那枚徽章，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很遥远。
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但那个声音在靠近。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
无数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整齐的共鸣。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包围着他们，渗透进他们的耳朵，钻进他们的脑海。
莉莉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什么声音？”
诺艾尔没有回答。
她竖起耳朵，努力分辨那些声音的内容。
那些声音太密集了，太混乱了。
无数的音节重叠在一起，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但那种节奏，那种韵律，让她想起某种……
某种仪式。
她的目光落在那堆邪教徒身上。
他们的嘴还在动。
一张一合，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那些声音，是从他们嘴里发出来的吗？
但他们的嘴根本没有发出声音。
那这些声音是从哪来的？
诺艾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向杰瑞：
“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吗？”
杰瑞侧耳倾听，眉头紧皱：
“太乱了……分辨不出来……”
莉莉也竖起耳朵听。
她努力从那些混乱的音节中捕捉到一两个清晰的词汇。
“……秩序……”
她忽然说。
诺艾尔看向她：
“什么？”
“秩序……”
莉莉重复，眉头越皱越紧，“我好像听到了……秩序……”
她拼命去听，去分辨，去捕捉那些飘忽不定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