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继续说：
“后来我去了别的教会合作，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教会都这样。智慧教会的人，喜欢躲在后面出谋划策；战争教会的人……额，我没见过。”
“战争教会？”诺艾尔问。
汤姆在旁边接话：
“就是战争之神的教会。那群人打起架来，那是真吓人。”
他咽下一口干粮，继续说：
“我有个朋友在战争教会，有一次他们去清剿邪教徒，那场面……啧啧。”
他摇了摇头，一脸不堪回首的表情。
莉莉凑过来，好奇地问：
“什么场面？”
汤姆想了想，说：
“他们不用闪光，不用战术，直接冲上去，手撕。”
“手撕？”莉莉瞪大眼睛。
“对，手撕。”汤姆比划了一下，“就是……用手把对方撕开。我朋友说，那次行动结束后，他三天没吃下肉。”
莉莉打了个寒颤：
“太吓人了。”
杰瑞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补充道：
“战争教会的教义是以战止战，以暴制暴。他们认为，对付邪恶，必须用比邪恶更暴力的手段。所以他们的战斗风格……确实比较……直接。”
“不是直接，”汤姆纠正他，“是残暴。”
莉莉连忙摆手：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下去我今晚要做噩梦了。”
诺艾尔在旁边听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战争教会手撕邪教徒。
圣光教会闪光弹加暴打。
相比之下，好像确实……还算温和。
她正想着，莉莉又开口了：
“不过说真的，诺艾尔，你别觉得咱们的方式奇怪。至少咱们不手撕，对吧？”
诺艾尔想了想，点头：
“对。”
“而且效率高啊！”
莉莉越说越兴奋，“你看这帮邪教徒，五分钟就全放倒了！要是用别的办法，还不知道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汤姆也点头：
“这话没错。虽然方式简单，但管用。管用就行。”
杰瑞推了推眼镜，说：
“从效率学角度分析，圣光战术确实是最优解。第一，先发制人，让敌人失去反抗能力；第二，快速突进，扩大战果；第三，清扫战场，不留后患。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他说得一本正经，像是在做学术报告。
莉莉听得一愣一愣的：
“杰瑞，你这都能分析出效率学？”
杰瑞推了推眼镜：
“我是学管理的。”
诺艾尔沉默了。
这些人……
虽然方式奇怪，但好像确实挺可靠的。
至少，他们很真实。
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神圣感，没有那种故作高深的姿态。
他们就是一群普通人，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做他们该做的事。
也许，这就是圣光教会的风格。
朴实，直接，有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诺艾尔靠在墙上，目光落在那个漆黑的洞口上。
队长他们已经下去快二十分钟了，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声音，没有光亮，什么都没有。
就像那个洞口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莉莉打了个哈欠，无聊地摆弄着手里的墨镜。
汤姆已经吃完了干粮，正拿着水壶小口小口地喝着。
杰瑞还在那个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偶尔抬起头，推一推眼镜。
厂房里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那些邪教徒的呻吟声已经渐渐平息了。
有的昏了过去，有的只是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偶尔有一两个人动一下，但也只是象征性地抽搐两下，然后就又不动了。
诺艾尔的目光扫过那些人。
他们被捆成一堆，靠在墙边，脑袋低垂，像一堆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有的人脸上还残留着被圣光灼伤的痕迹，眼皮肿得老高，看起来格外狼狈。
一切都很正常。
但诺艾尔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这里，等待着什么。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细剑。
“怎么了？”莉莉注意到她的动作。
诺艾尔摇摇头：
“没什么。”
莉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围，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