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也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继续。”霍华德说，“醒过来再闪。”
队员点点头，开始研究怎么把晕过去的人弄醒。
诺艾尔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忽然觉得，圣光教会的审讯方式，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本来以为会是那种严肃的、心理战的、抽丝剥茧的审问。
结果呢？
就一个字：
闪。
不开口？闪。
说谎？闪。
晕了？弄醒继续闪。
这……
诺艾尔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人的手臂上。
那人的袖子被撕破了，露出一截皮肤。
皮肤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被割掉了一块皮，留下一个坑坑洼洼的疤痕。
疤痕是黑色的，边缘不规则，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挖走了。
她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那个被挖掉的地方，原来应该有一个印记。
但现在只剩下一块坑坑洼洼的疤痕。
莉莉也凑过来，好奇地问：
“这是什么？胎记？”
诺艾尔摇头：
“不是。是被人挖掉的。”
“挖掉的？”莉莉皱眉，“为什么要挖掉自己的皮？”
“不知道。”
诺艾尔又看了看其他人。
每个邪教徒身上都有类似的痕迹——手臂上，肩膀上，或者胸口。
位置不同，但都是同样的大小和形状。
而且都是被挖掉的，只剩下一块黑色的疤痕。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痕迹……
她......不认识。
“算了，”
莉莉站起身，“先不管这些。等会儿让队长他们看看。”
诺艾尔点头，也站起来。
霍华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都审完了？有结果吗？”
队员们纷纷摇头。
“这个说自己是临时工，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说第一次来。”
“这个一直喊我不知道，都被闪晕三次了。”
“这个……呃，这个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打杂的。”
霍华德听着，眉头皱了起来。
他走到那些邪教徒面前，扫视了一圈。
那些人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晕过去了，有的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脸上都是泪痕和鼻涕，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霍华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看来还需要加大剂量。”
诺艾尔的嘴角抽了抽。
加大剂量？
她看了看那些已经被闪得不成人形的邪教徒，又看了看霍华德那张认真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队员的声音从厂房深处传来：
“队长！有发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个方向。
那个队员站在厂房最里面的角落，正对着墙上的一扇小门挥手。
那扇门很窄，颜色和墙壁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霍华德快步走过去。
诺艾尔和莉莉也跟上。
那扇门是木制的，表面布满灰尘，看起来很旧。
但门把手很干净，没有灰尘，说明经常有人开。
霍华德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很陡，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楼梯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霍华德皱了皱眉。
他转过身，看向那几个还在呻吟的邪教徒。
“下面是什么？”他问。
没有人回答。
那些人要么闭着眼睛，要么低着头，要么已经晕过去了。
霍华德又问了一遍：
“下面是什么？”
还是没人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抽出那枚银色徽章，把亮度调到最大。
白光炸了。
那几个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
但依然没有人说话。
霍华德收起徽章，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看向诺艾尔。
诺艾尔和他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霍华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他挠了挠头，表情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