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像畜生一样开膛破肚,扔在街上,等着收尸。
杰克的手攥紧了。
他想起了那些人——那些穿着古怪长袍、眼神空洞的人。
他们每次来,老板都点头哈腰,像狗一样讨好。
他们说话的时候,从不看杰克他们一眼,仿佛他们不存在。
在他们眼里,他和鲍勃确实不存在。
只是工具。
用完就扔的工具。
杰克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他站了起来,扶着墙,弯下腰,干呕了几声。
什么都没吐出来。
只有酸水,从胃里涌上来,烧灼着喉咙。
他慢慢又滑坐下来,靠着墙,大口喘着气。
杰克闭上眼睛。
他想象鲍勃临死前的样子。
那个笨蛋,最后在想什么?
在想为什么他要被杀?
在想为什么那些人要这样对他?
还是在想……老大去哪儿了?
杰克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恐惧,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站起来。
腿还在发软,但他站起来了。
他抹了把脸,把那些泪痕和血迹胡乱擦掉。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那件不合身的旧西装,拍了拍上面的灰。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跑了。
跑不掉的。
那些人——那些拥有神奇力量的人——他们能找到任何一个人。
他跑得再远,也会被抓回来,像杀鸡一样杀掉。
而且就算跑了,躲起来了,又能怎样?
每天提心吊胆,每天做噩梦,每天担心那些人会不会突然出现在门口?
那不是活着。
那是等死。
既然跑不掉,那就……
那就干点什么吧。
哪怕什么都做不到,也比像条狗一样死在小巷里强。
至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杀的,是活生生的人。
不是蚂蚁,不是草。
是人。
杰克深吸一口气,走出巷子。
他要去见那个疯女人。
那个侦探。
她或许是唯一一个敢和那些人作对的人。
也许她会需要他。
也许不会。
但至少,他试过了。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但他知道,如果他就这么跑了,以后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都会看到鲍勃那张憨笑的脸。
那张脸会问他:
“老大,你怎么跑了?”
他受不了那个。
所以,他来了。
来到这个和那个疯女人约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