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写字”。

    和之前一样，文字直接浮现在对方脑海里——不是声音，而是像刻印一样清晰的文字。

    【大地教会在纽伦堡有多少非凡者？】

    芭芭拉看到这个问题，眨了眨眼。

    月神自有祂的道理。

    作为信徒，听从就是。

    她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几秒后，脑海里浮现出回答：

    【回禀月神大人，纽伦堡大地教会有两位序列八，九位序列九。序列九中包括我。】

    说完，她闭上嘴，等着下一个指示。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反应。

    芭芭拉眨了眨眼。

    月神大人？

    她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是不是我说得太简略了？

    但月神没问，她也不知道该补充什么。

    于是她继续捧着镜子，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月球表面。

    哥伦比娅盯着芭芭拉的画面，愣住了。

    画面里，芭芭拉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双手捧着镜子，表情虔诚而专注。

    但没有任何回应。

    什么情况？

    卡了？

    哥伦比娅凑近画面，仔细看了看。

    芭芭拉的眼睛在眨。

    呼吸也正常。

    周围环境也没问题，窗帘拉着，煤油灯亮着，一切正常。

    那怎么不说话？

    哥伦比娅挠了挠头。

    【然后？】

    她在芭芭拉脑海里又写了一个词。

    芭芭拉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回应：

    【然后？没……没了。就这些。两个序列八，九个序列九，都在这儿了。】

    哥伦比娅：“……”

    就这？

    加起来才十一个？

    她以为大地教会再怎么着也得有二三十个非凡者吧？

    【序列六呢？】

    芭芭拉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据我所知，没有。纽伦堡这边不是大地教会的主区。大地教会的主区在南方，那边的非凡者比这边多得多。纽伦堡这边主要是夜之女神教会的势力范围，他们的人更多。】

    哥伦比娅沉默了。

    她想起夜之女神教会那边——光是序列六就有两个，序列七有三个，序列八有五个。

    加起来比大地教会多多了。

    其他教会呢？

    圣光教会，智慧教会，海洋教会，锻造教会……

    大概也差不多吧？

    也就是说，整个纽伦堡，真正有序列六坐镇的，目前只有夜之女神教会？

    那圣光教会这次行动……

    她不敢想下去。

    【今晚会有大事发生。警惕。】

    她在芭芭拉脑海里写下这几个字。

    芭芭拉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她捧着镜子，用力点头：

    “明白！我会做好准备的！”

    哥伦比娅看着芭芭拉那副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不愧是她第一个信徒。

    听话，懂事，都不需要多说。

    她把芭芭拉的画面缩小，切换到格雷那边。

    格雷已经整理好了装备，正在穿外套。

    他拿起那根手杖，在手里掂了掂。

    哥伦比娅看着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格雷那边有安娜莉丝坐镇——序列六，实力深不可测。

    就算真出什么事，她应该也能解决。

    如果连她都解决不了……

    那就不用指望自己了。

    到时候该想的不是怎么救人，而是怎么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