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租。”斯达打断他,“是买。”
车夫的嘴张得更大了。
“买?买我这破车?”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斯达,“小姐,您别开玩笑了……”
斯达没有开玩笑的表情。
她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深金色的眼眸透过单片眼镜看着车夫,没有任何波澜。
“一金币,够买三辆这样的车。”她说,“拿着,走人。”
车夫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可……可这车不是我的啊!”
他终于把话说完整了,“我是替车行租的!每天要还回去的!”
斯达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车行?”
“对,东区最大的那家,霍普金斯车行。”
车夫连忙解释,“我这车是从他们那儿租的。这车要是卖了,我拿什么还他们?”
斯达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了:
“明天一早,你去霍普金斯车行,告诉他们车被偷了。”
车夫愣住了。
“被……被偷了?”
“对。”
斯达点头,“今晚你把车停在这儿,锁好。明天早上来,发现车不见了,就报警。警察会给你开个证明,你拿证明给车行看,就不用赔了。”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车夫听得一愣一愣的。
“可……可要是警察查出来……”
“查不出来。”
斯达打断他,“这辆车太破了,没人会偷。警察不会认真查。”
车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金币,又抬头看看那辆破车,再看看斯达那张平静的脸。
一金币。
他干几个月也赚不到一金币。
而这辆车,车行的估价也就二十个银币——就算真的被偷了,赔也赔不了多少。
怎么算都是赚。
“那……那我帮您驾过去?”
他试探着问,“您要去哪儿?我送您去。”
“不用。”斯达说,“你走。”
车夫愣了一下:
“可是您会驾马车吗?”
斯达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问“你觉得呢”。
车夫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把金币塞进口袋里,摘下帽子朝斯达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走出几步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斯达,是看那辆马车,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