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是格雷，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脊背挺直，表情平静。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主位上那个娇小的身影，但很快又收回，落在面前的桌面上。
第二位是那位前辈。埃德蒙，今晚会议的主持者。
第三位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薇拉。
除了这三位序列七，长桌两侧还坐着五位序列八的成员。四男一女，年龄从三十到五十不等。
他们都是教会的骨干力量，负责日常的巡查、调查和战斗任务。
此刻，这些平时在外面威风凛凛的非凡者，一个个都安静得像雕塑，大气都不敢出。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凝重的气氛。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偶尔溅出几点火星。
墙上那盏煤气灯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光晕在昏暗的空间里摇曳不定。
埃德蒙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藏着某种沉重的东西。
“人都到齐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开始吧。”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一块黑色的幕布。
幕布后面挂着一幅手绘的地图——那是纽伦堡东区的详细布局。
街道，建筑，河流，工厂，一切标注得清清楚楚。
地图上，有几个地方被红色的圆圈标记出来。
埃德蒙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
“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他说，“汤姆森被影响了，误导了我们的调查方向。那位大人——在追踪线索的过程中遭遇陷阱，分身受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这不是意外。这是血之牙精心策划的阴谋。”
房间里一片沉默。
格雷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埃德蒙继续说：
“他们先是用了某种手段，在汤姆森的意识里种下暗示，让他得出康士坦丝就是S女士的错误结论。然后用这个错误结论，把我们的注意力全部引向康士坦丝。”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其中一个红圈：
“与此同时，他们在另一个地方设下陷阱，等待那位大人上钩。”
薇拉开口了，声音清冷得像冰块碰撞：
“他们怎么知道那位大人会去那里？”
埃德蒙看了她一眼：
“因为他们了解我们。知道我们一定会追查汤姆森的线索，知道我们一定会发现那个暗示，知道我们一定会顺着那条线找到那个地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
“他们了解我们，比我们了解他们更深入。”
格雷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所以，”埃德蒙说，“我们现在要面对的问题有两个。”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血之牙有能够影响意志的能力。而且是那种——平常完全察觉不到的小影响。”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削弱我们的力量，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他们做到了。那位大人分身受损，短期无法恢复。我们被误导，浪费了宝贵的调查时间。”
他放下手，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全员洗礼。”
他看向薇拉：
“薇拉修女，这件事交给你了。从明天开始，所有参与调查的成员，一个不漏，全部接受洗礼。确认没有被影响过的，才能继续参与行动。”
薇拉点头：
“明白。”
埃德蒙继续说：
“第二，重新梳理线索。”
他看向格雷：
“格雷，你负责重新审阅最近一个月所有和血之牙有关的调查记录。任何可疑的地方，任何不合逻辑的细节，都要标注出来。”
格雷点头：
“是。”
埃德蒙的目光移向那五位序列八：
“你们协助格雷。分成两组，一组整理文字记录，一组复核现场证据。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报告。”
五位序列八齐声应道：
“明白。”
埃德蒙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
“第三，反击。”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那几个红圈：
“这些是血之牙在东区的据点。我们之前一直在监控，但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动手。现在，是时候了。”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