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加这个花纹?为什么要加这个花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因为有人想让这把刀,和今晚的演出联系起来。想让所有人以为,凶手和《茶花女》有关。”
她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是那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的脸色变了。
斯达走到他面前:
“你叫乔治·威尔逊,对吧?”
那个男人后退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斯达没有理他,继续说:
“你是布洛克纺织厂的会计。三年前,你发现布洛克在账目上做了手脚,吞了汉密尔顿先生的股份。你去质问他,结果被他威胁,说如果你敢说出去,就让你全家都完蛋。”
那个男人的脸色更白了。
“你恨他。但你不敢反抗。直到今天——”
斯达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
“这张纸条,是你写的吗?”
那个男人看着那张纸条,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斯达继续说:
“你的字迹,和这张纸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那个男人的身体开始发抖。
斯达盯着他的眼睛:
“你今晚来看戏,是故意的。你想找个机会,杀了他。”
那个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斯达没给他机会。
“但你忘了一件事。”她说,“你的时间线,对不上。”
“什么……什么时间线?”
“第一幕结束后,你去了洗手间。但你去了整整二十分钟。那二十分钟里,你做了什么?”
那个男人的额头上冒出冷汗:
“我……我肚子不舒服……”
“肚子不舒服?”斯达重复了一遍,“那你为什么出来的时候,脸上一点痛苦都没有?反而……在笑?”
那个男人愣住了。
斯达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条——那张从仓库镜子后面找到的纸条。
“这是我们在道具仓库找到的。”她说,“和你写的那张,一模一样。但这一张,不是你的字迹。”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有人模仿了你的字迹,写了这张纸条。为了让你,成为替罪羊。”
那个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人群里的某个人。
那个人,是玛莎·汉密尔顿。
玛莎站在那里,依然笑着。
但那笑容,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斯达也看向玛莎。
“汉密尔顿夫人,”她说,“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玛莎看着她,笑容更深了:
“侦探小姐,您真聪明。”
她顿了顿,声音依然轻柔:
“但您说错了一件事。”
斯达没有说话。
玛莎走到那个中年男人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乔治,你知道我丈夫是怎么死的吗?”
那个男人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玛莎笑了:
“是被布洛克逼死的。但他不是唯一的凶手。”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中年男人:
“你也是。”
那个男人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帮他做假账。”玛莎说,“你知道他吞了我丈夫的股份,你知道他逼死了我丈夫。但你什么都没说。”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很柔,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那个男人心上。
“你欠我的,也该还了。”
那个男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玛莎看着他,笑容里带着一丝满足。
然后她转向斯达:
“侦探小姐,您要抓我吗?”
斯达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摇了摇头。
“你没错。”她说,“你只是在报仇。”
玛莎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这次的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
“谢谢。”她轻声说。
斯达转身,朝门口走去。
桑多涅跟在后面,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就……结束了?
凶手是玛莎?
但她做的那些事——模仿字迹,藏纸条,偷刀——好像都只是为了让那个乔治成为替罪羊?
那真正的凶手呢?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玛莎。
那个女人还站在那里,笑容满面,像一朵盛开的墨绿色大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