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走到斯达旁边，压低声音说：

    “您又在这儿？有什么发现？”

    斯达指了指那具尸体：

    “死者，男性，四十岁左右，一刀毙命。凶器是那把银刀，刀柄上的花纹很特别，应该是定制的。死者的口袋里有一张名片——理查德·布洛克，布洛克纺织厂的老板。”

    她顿了顿，继续说：

    “他的右手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欠我的，该还了。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白痕，说明他平时戴着结婚戒指，但今晚没戴。西装左胸的口袋里有一张戏票，位置在一楼第三排。鞋底干净，说明他是坐车来的，没有走过泥泞的路。”

    汉克斯警长听得一愣一愣的。

    桑多涅也愣住了。

    刚才斯达蹲下检查的那一会儿，就发现了这么多东西？

    她刚才也检查了尸体，但只发现了那张纸条和红宝石戒指。

    其他那些细节她都没注意到。

    这就是专业侦探和业余助手的差距吗？

    汉克斯警长挠了挠秃顶的脑袋：

    “那个……斯达小姐，您能不能说得慢一点？我记不住。”

    斯达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但她还是重复了一遍，这次说得更慢，像是在对小学生说话。

    汉克斯警长让手下记下这些信息，然后问：

    “那您觉得，凶手是谁？”

    斯达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开始观察周围的人。

    桑多涅跟在她身后，小声问：

    “斯达小姐，我们现在做什么？”

    斯达头也不回：

    “等着。”

    “等什么？”

    “等凶手自己露出马脚。”

    桑多涅愣住了。

    但她没敢多问，只是默默跟着斯达，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门厅里的人越来越多——不是新来的人，而是原本在剧场里的人都被赶到了这里。

    警察们拉起了警戒线，把所有观众都拦在线外，一个一个地登记身份。

    桑多涅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七八十个人。

    这些人里有穿着华丽的贵妇人，有西装革履的绅士，有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子，有衣着朴素的中年人。

    他们的表情各异——有人惊恐，有人好奇，有人不耐烦，还有人……在笑。

    桑多涅的目光落在一个女人身上。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裙，戴着一条珍珠项链。

    她站在人群里，表情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幸灾乐祸，不是紧张掩饰，而是满足。

    桑多涅正要细看，斯达忽然开口了：

    “你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