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移开了目光。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有的低下头,有的看向别处,有的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银发少女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哒。哒。哒。
那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身后那位前辈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对格雷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大概是“我先跟着,回头再说”——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大人!等等我!我给您安排住处!”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格雷他们,和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还有那个高人。
它也消失了。
就在银发少女转身的瞬间,它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无声无息地融入黑暗中。
几秒之后,原地只剩下一片空气。
仿佛从未存在过。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或者说,恢复了相对的平静。
格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靠在墙上,揉着太阳穴。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刚才那几秒发生的事,信息量太大了。
“那……那位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年轻调查员结结巴巴地问。
格雷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位银发少女,看着才十几岁的模样,但刚才那股气息,分明是序列六——甚至可能更高。
序列六啊!
他花了半辈子才爬到序列七,人家看着还没成年,就已经序列六了?
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吗?
“别问了。”
另一个年长些的调查员开口,声音沙哑,“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年轻调查员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格雷。”维兰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格雷抬起头,看到老友正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还好吗?”
“还好。”格雷点头,“就是……有点震惊。”
维兰德苦笑了一下:“谁不是呢。”
他转头看向那具尸体——汤姆森还靠墙坐着,七窍流血,早已没了气息。
“这怎么办?”他问。
格雷走到尸体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