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面前的地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不大，约莫巴掌见方，是那种普通的松木盒。
但盒子里装的东西，绝不普通。
一只耳朵。
一张嘴。
两滴血液悬浮在器官上方，缓慢旋转。
耳朵微微颤动，像是在倾听什么。
嘴唇一开一合，无声地说着什么。
此刻，那嘴唇停住了。
不再翕动。
耳朵也不再颤动。
两滴血液同时消散，化作淡淡的红雾，消失在空气中。
通讯结束了。
男人依然闭着眼睛。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那个小盒子。
手指修长，苍白，带着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病态。
但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他把小盒子举到面前。
另一只手抬起，在盒盖上轻轻一划。
一道细小的火苗从他指尖窜出，落在那木盒上。
木盒瞬间燃烧起来。
火是诡异的颜色，像是被血浸透的火焰。
火焰跳跃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在黑暗中照亮了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
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一种阴郁的俊美。
但此刻，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关紧要的仪式。
火焰吞噬了木盒，吞噬了耳朵和嘴巴，最后化作一小撮黑色的灰烬，散落在地板上。
男人放下手。
然后，他抬起双手，伸向自己的脸。
手指张开，遮住眼睛。
遮住鼻子。
遮住嘴。
整张脸都被他遮住了。
然后——
几乎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哼。
他捂着脸的手在颤抖。
肩膀在颤抖。
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有什么东西，从他指缝间流了出来。
黑色的。
粘稠的。
像血，但又不是血。
那些液体从指缝间渗出，顺着手指流下来，滴落在地板上。
每一滴落在地板上，都会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是腐蚀着什么。
男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压抑的闷哼，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掌死死捂着脸，任由那黑色的液体不断流出。
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但脊背依然挺直。
月球表面。
哥伦比娅趴在月壤上，盯着面前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格雷正在走廊上和维兰德交谈。
两人面色凝重，似乎在讨论什么棘手的问题。
她把声音调大。
“……那个汤姆森，清醒了吗？”维兰德问。
“刚醒。”格雷点头，“正在接受问询。”
“问出什么了？”
格雷沉默了一秒：“他说……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看到康士坦丝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一个念头——她可能就是S女士。没来由的，就是觉得。”
维兰德皱眉：“被影响了？”
格雷点头：“应该是。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
“能查到是谁吗？”
格雷苦笑：“查不到。那个暗示很隐蔽，被触动后就消散了。只留下一点淡淡的……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气息。”
维兰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是个陷阱。”
格雷点头：“我知道。”
“有人在故意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维兰德的声音低沉，“把我们引向康士坦丝，浪费我们的时间和精力。而真正的S女士……”
他没有说完。
但两个人都明白。
真正的S女士，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在做什么。
哥伦比娅听着他们的对话，若有所思。
康士坦丝不是S女士。
这是个陷阱。
有人在故意误导调查。
这个人会是谁？
她正想着，忽然注意到画面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哥伦比娅放大画面。
那是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里走出来。
黑色的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