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盯着他的脸。
这个年轻人叫汤姆森,是第五处新调来的调查员。
就是他,从莱纳斯的人际关系里“查”出了康士坦丝的名字,也是他,第一个提出“S女士可能就是康士坦丝”的推断。
格雷伸出手,按在他的额头上。
闭上眼睛。
灵性涌入。
入梦。
梦境里是一片混沌的灰色。
汤姆森的意识世界很简单——一条街道,几栋房子,还有来来往往的人影。
他在其中一间房子里,正在翻阅一堆文件。
格雷的灵体飘进去,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文件。
文件上写满了名字、地点、时间。
其中一页,用红笔圈出了“康士坦丝”三个字。
格雷问:“你怎么知道她是S女士?”
汤姆森头也不回:“因为她的名字里有S啊。”
格雷愣住了。
就这?
“还有别的证据吗?”
“她去过黑帆酒吧,和莱纳斯见过面。”
“还有呢?”
汤姆森想了想:“没有了。”
格雷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一个名字里有个S,去过黑帆酒吧——就凭这两点,就把一个侦探当成邪教干部?
这是什么荒唐的逻辑?
他正要再问,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汤姆森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很细微,很隐蔽,如果不是仔细感知,根本察觉不到。
格雷的灵体飘近,仔细探查。
那是一个微小的“节点”。
像是有人在他意识里埋下了一颗种子,轻轻拨动了一下,让他在看到康士坦丝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动联想到“S女士”。
不是洗脑,不是控制。
只是一个小小的暗示。
小到他自己都察觉不到。
格雷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谁做的?
他试图追溯那个节点的来源,但刚一触碰,节点就消散了。
像水泡一样,啪的一声,无影无踪。
只剩下难以辨识的气息。
格雷退出梦境,睁开眼睛。
汤姆森还靠在墙上打盹,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格雷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他被耍了。
他们都被耍了。
有人在故意引导调查方向,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向康士坦丝。
是谁?
目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康士坦丝说的是真的——她是被冤枉的。
格雷回到房间。
康士坦丝还坐在那里,看到他进来,挑了挑眉:
“怎么样?查到什么了?”
格雷走到她面前,站定。
然后他微微欠身:
“康士坦丝小姐,我们调查有误,给您造成了困扰。非常抱歉。”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维兰德瞪大了眼睛。艾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两个第五处的调查员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康士坦丝也愣住了。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
“哦?”
她歪着头,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查清楚了?”
格雷点头:“查清楚了。您是清白的。我们的调查员被误导了。”
康士坦丝笑出声:
“被误导?还是被设计了?”
格雷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坦然承认:
“被设计了。”
康士坦丝看着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格雷先生,”她轻声说,“您倒是挺坦诚。”
格雷苦笑:
“在您面前,不敢不坦诚。”
康士坦丝笑得更开心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拿起那顶白色宽檐帽,优雅地戴回头上。
“那我可以走了?”
“当然。”格雷说,“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得到您的一点帮助。”
康士坦丝的动作顿了顿。
她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帮助?什么帮助?”
格雷认真地说:
“有人在故意误导我们的调查,把注意力引向您。这个人,很可能和血之牙有关,甚至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