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曾经这样评价她:
“斯达你呀,老是沾花惹草,还不自知!”
当时她嗤之以鼻。
沾花惹草?她?
怎么可能。
但现在……
斯达看着桑多涅低垂的侧脸,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也许那个人说得对。
也许她真的在某些方面迟钝得可怕。
她想起今天下午康士坦丝的另一句话:
“你和你的助手,或许还真有些许共同点。都爱犯春病。”
当时她只觉得那女人又在胡说八道。
但现在……
斯达的目光在桑多涅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丫头还在看书,表情专注,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她的耳朵——
斯达忽然注意到,桑多涅的另一只耳朵,红得有点不正常。
虽然被头发遮住了大半,但从侧面还是能看到一点。
那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垂,像熟透的樱桃。
斯达微微皱眉。
这……
她很快收回目光,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但脑海里那个念头,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如果康士坦丝说的是真的——如果桑多涅真的有喜欢的人了——那会不会是……
她?
这个念头太荒谬了。
荒谬到她立刻否定。
但否定之后,她又忍不住想起更多细节。
桑多涅第一次见她时,有没有特别的表情?
没有。
桑多涅在和她说话时,有没有特别的目光?
没有。
桑多涅在面对她那些刁难时,有没有特别的反应?
也没有。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普通。
可是……
斯达忽然想起刚才那一幕。
桑多涅的脸红,是在她问“你不舒服吗”之后。
在她开口之前,桑多涅一直很正常。
在她开口之后,桑多涅才开始脸红。
是因为她的询问?
还是因为……她本人?
斯达深吸一口气。
她和桑多涅是雇佣关系,仅此而已。她不能因为康士坦丝几句调侃,就把事情想歪。
可是……
她想起很久以前,另一个人也这样调侃过她。
太迟钝了,对别人的好感毫无察觉。
斯达闭上眼睛,把那些回忆压回心底。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今晚还有行动。
她需要专注。
她睁开眼,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桑多涅那边飘了一瞬。
那丫头还在看书。
表情专注,姿势端正,看不出任何异常。
只有那只耳朵,红得格外醒目。
斯达收回目光。
她决定不再想了。
不管桑多涅脸红是因为什么——是因为那本书,因为这马车,因为某个人,还是因为……她——都和她无关。
她只是雇主。
只是侦探。
只是……
斯达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马车继续前行。
窗外的街道渐渐变得繁华,人流越来越多,店铺越来越高级。
快到皇家歌剧院了。
桑多涅依然低着头看书。
她的心跳已经慢慢平复下来。
脸上的红晕也褪去了大半。
只有那只耳朵,还残留着淡淡的粉色。
她盯着书页上的文字,脑海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哥伦比娅。
那个该死的家伙。
她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吻,那些话,那些……调戏。
是认真的吗?
还是只是恶作剧?
桑多涅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在那个家伙靠近的时候,会变得不正常。
虽然只有几眼。
虽然只是余光。
但那也是看了。
桑多涅的脸又微微发烫。
她连忙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不行。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她今天什么都做不了。
她需要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