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书里写的那些东西，和她们这些天遇到的怪事多少有些关联。
但斯达的表情告诉她，这位侦探小姐完全没把这当回事。
在她眼里，似乎就是一本普通的奇幻小说。
桑多涅忽然有些困惑。
斯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那些诡异的事——老怀特店铺前看到的无头怪物，那些关于镜子的悬赏——她难道没往这方面想过？
还是说……她看到了，但不相信。
桑多涅想起那天晚上在老怀特店铺前的情景。
她看到了那个灰白色的无头怪物，背上长着一张人脸，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但斯达呢？
当时斯达就在她身边，可她好像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带着她迅速撤离了。
桑多涅一直以为斯达是看到了但不慌张。
但现在想来……
也许斯达根本就没看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桑多涅就愣住了。
如果斯达没看到，那说明什么？
说明那种东西，只有她能看到？
为什么？
因为她是……非凡者。
可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非凡者，更不知道非凡者到底能看到什么。
她只知道，她脑子里有个数字八，有个旋转的齿轮。
她只知道，她力气变大了，脑子变聪明了。
但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本书里写的那些，如果都是真的……
那她现在算什么？
序列八？
工匠途径？
桑多涅越想越乱，直到斯达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发什么呆？”
她抬起头，发现斯达已经换好了衣服。
深灰色的正装，剪裁合体，衬得她整个人更加挺拔。
领口系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头上戴着一顶同色系的礼帽。
手里拿着那根黑檀木手杖，杖头的银饰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要去赴宴的贵族小姐。
桑多涅愣住了。
“走吧。”斯达拿起手杖，朝门口走去。
桑多涅连忙跟上：
“去哪？”
斯达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看表演。不是你说的吗？五点半。”
桑多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说有人给了她票，没说要和斯达一起去看啊。
而且……
“您……也去？”她小心翼翼地问。
斯达没有回答，只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桑多涅愣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楼下，罗森太太正在客厅里织毛衣。看到斯达和桑多涅一前一后走下来，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哎呀，斯达小姐，您这是……要出门？”
斯达点点头，没有多解释。
罗森太太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桑多涅脸上，笑容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和桑多涅小姐一起？”
“嗯。”
斯达的回答依然简短。
罗森太太笑得更开心了：
“好好好，年轻人多出去走走。别总闷在屋里工作。”
斯达没有回应，径直走向门口。
桑多涅跟在后面，感觉罗森太太的目光还在她背上停留。
那目光……怎么说呢，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事。
她有些尴尬地加快脚步，跟上斯达。
门外，午后的阳光已经有些西斜，金色的光线给整条街道镀上一层暖意。
几辆马车从街上驶过，马蹄敲击石板路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斯达站在门口，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天空。
然后她抬起手杖，朝街角指了指：
“那边有马车。”
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马车，车夫正靠在座位上打盹。斯达走上前，用手杖轻轻敲了敲车厢。
车夫惊醒过来，连忙坐直：
“两位要去哪？”
“皇家歌剧院。”斯达说。
车夫眼睛一亮：
“好嘞！两位请上车！”
他跳下车，殷勤地打开车门。
桑多涅跟着斯达上了马车。
车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深红色的丝绒座椅，擦得锃亮的铜质扶手，还有一股淡淡的熏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