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走得很慢。
因为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手里的书吸引了。
一页一页地翻过。
她的眼睛飞快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速度快得惊人——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以为她只是在随便翻翻。
但她不是随便翻翻。
她在读。
而且读得比任何人都认真。
因为她的脑子，进入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疯狂运转，所有的信息一进入她的视野，就被自动拆解，然后和已有的知识进行比对。
这本《灰雾：至上》虽然写的是奇幻小说，但里面有很多概念——
序列。
途径。
魔药。
晋升。
灵性材料。
扮演法。
……
这些词在桑多涅的脑海里反复盘旋，和她自己的经历一一对应。
她想起第一次吞下那枚发光的齿轮后，自己昏迷醒来，脑子里就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知识。
那些知识不是学来的，而是像本来就在那里，只是被唤醒了。
她想起那时候自己脑海里浮现出的那个数字——
九。
然后是那个齿轮的印记。
她想起第二次吞下那个木盒里的齿轮后，数字从九变成了八。
序列九变成序列八。
按照这本书的说法，这就是“晋升”。
可问题是——
书里说晋升需要喝下对应的魔药，需要完成特定的仪式，需要消化药性，需要……
她什么都没做。
就吃了两个齿轮。
然后就晋升了。
这算什么？
桑多涅的眉头微微皱起，翻书的动作却没有停。
很快，她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答案——
灵性物质。
书里有一段话是这样写的：
“在某些特殊情况下，特性会以物质形态呈现。这些灵性物质可以直接被吸收，从而完成晋升。但这种方式极其危险，贸然吸收可能导致精神污染、人格分裂，甚至失控变成怪物。”
桑多涅的手停住了。
她想起自己吞下那两个齿轮后的反应——昏迷，做梦，梦见巨大的齿轮在荒原上转动，梦见昏黄的天空和无尽的机械……
那些，算不算“精神污染”？
桑多涅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可关于灵性物质是怎么来的，书里没有写。
只说“特性有概率出现，形成灵性物质”。
她吃的这两个齿轮，是从哪儿来的？
还有，按照书里说的，每条途径都和特定的教会或组织有关。
比如“xx者”途径属于风暴教会，“xx”途径属于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
那她这条“齿轮”途径，属于哪个教会？
机械与蒸汽教会？
可现实中，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教会。
七大正神教会是：秩序教会、圣光教会、大地教会、夜之女神教会、海洋教会、智慧教会、战争教会。
没有一个叫“机械与蒸汽”的。
总不能是某个邪教组织的途径吧？
桑多涅想起血之牙那些人。
如果她走的是和他们一样的路……
她心里一阵发寒。
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风格不符。
而且，书里说不同的途径有不同的特点。
“xx”途径的人擅长隐匿和暗杀，“xx”途径的人往往精神不稳定……
她呢？
她只是力气变大了，脑子变聪明了，会不由自主地改造东西。
这些……算什么途径？
桑多涅翻到目录，寻找和“机械”、“齿轮”相关的词条。
她找到了。
“工匠”途径。
书里说，这是一条属于机械与蒸汽教会的途径，序列九叫“工匠”，序列八叫“xx”，序列七叫“xx”……越往上，越接近“造物主”的领域。
可她的序列九叫“齿轮”，不是“工匠”。
她的序列八还叫“齿轮”，不是“xx”。
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条途径叫别的名字？
还是……她走的根本不是“工匠”途径？
桑多涅咬了咬嘴唇，继续翻。
她又看到一个词：“消化”。
书里说，晋升后需要消化魔药。
消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