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快，晋升就越快。

    消化的方式就是“扮演”——扮演你所在的序列。

    比如“占卜”就要多占卜，“观众”就要多观察……

    可她呢？

    她什么都没扮演。

    她只是活着。

    上课，打工，搬家，吃饭，睡觉。

    就这样，几天之内，就从序列九变成了序列八。

    这消化速度，正常吗？

    桑多涅想起书里写的：“非凡者晋升需要时间，少则一月，多则数年。欲速则不达，强行晋升只会导致失控。”

    一月到数年。

    她用了几天。

    这算什么？

    欲速则不达？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没有变成怪物。

    没有精神错乱。

    除了偶尔会梦见那个巨大的齿轮，她一切正常。

    甚至比以前更正常——身体更好，脑子更灵，心情也……嗯，好像也不错。

    所以，书里说的那些，也不全对？

    还是说……她是个特例？

    桑多涅继续翻书，想找到更多线索。

    关于“呓语”，书里是这样写的：“晋升后，非凡者往往会听到来自神秘空间的低语。这些呓语可能是污染，也可能是启示。高阶非凡者可以从中获取信息，低阶者则容易被逼疯。”

    她没有听到过任何呓语。

    至少她以为没有。

    但她确实做过那个梦——昏黄的天空，无尽的荒原，巨大的齿轮缓缓转动。

    那算不算呓语的一种？

    关于“幻觉”，书里说：“晋升后，非凡者可能会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那些东西可能是真实的，也可能是精神污染的投影。”

    她想起斯达背上的伤，那些暗红色的雾气。

    只有她能看见。

    别人都看不见。

    那算不算“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可她看到的东西，好像和书里说的不太一样。

    书里所看到的往往是诡异的存在、扭曲的生物、或者来自深渊的凝视。

    她看到的只是雾气。

    还有那次看到的那个无头怪物。

    但那怪物是真的——斯达很显然也看到了。

    所以那不算是“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

    桑多涅越看越乱，越想越糊涂。

    这本书虽然给了她很多启发，但也带来了更多问题。

    她需要找个人问一问。

    可找谁呢？

    斯达小姐？

    不行。

    斯达小姐太忙了，而且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不能说“斯达小姐，我可能是个非凡者，您能帮我解答一些问题吗”？

    哥伦比娅？

    那个醉鬼到现在还没动静。

    而且就算她醒了，她能知道什么？一个镜中灵，整天就知道飘来飘去看热闹，说话还没个正形。

    拉菲姆？

    桑多涅脚步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