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桑多涅愣住了。

    这是在……推销？

    艾丽西亚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抱歉，职业习惯。拉菲姆写书，我负责卖。我们社团就靠这个维持经费了。”

    她说着，从书架上又抽出几本，摆在桌上：

    “除了《灰雾：至上》，还有《灰雾：起源》，是前传；《灰雾：终末》，是续集；还有这本《灰雾编年史》，是设定集。你要是有兴趣，可以都看看。”

    桑多涅看着面前那一排书，有点哭笑不得。

    她本来是来探寻“非凡真相”的，结果真相没找到，倒被推销了一堆小说。

    可是……

    她看着艾丽西亚那双真诚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而且，她确实对这本书产生了兴趣。

    毕竟拉菲姆说的那些设定，虽然大部分听起来离谱，但有些地方……应该可以参考。

    比如“晋升之路”。

    比如“序列阶梯”。

    虽然拉菲姆说的那些“守夜人”她从来没听说过，但“从九到八”这个说法，却让她心里一动。

    她的脑海里，数字就是从九变成八的。

    是巧合吗？

    还是……

    桑多涅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币，放在桌上。

    “我要一本。”她说，“就《灰雾：至上》。”

    艾丽西亚的眼睛亮了。

    “太好了！”

    她把那本书递给桑多涅，又补充道，“你要是看完了觉得好，可以再来买续集。我们这儿常年有货。”

    桑多涅接过书，点点头：

    “好。”

    她把书收进包里，站起身：

    “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艾丽西亚也站起来，陪她走到门口。

    走到门边时，桑多涅忽然停下，回头问：

    “对了，学姐。拉菲姆说的那些……什么命运之人……她真的相信吗？”

    艾丽西亚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她相信。真的相信。”

    “可是那些……不都是她写的吗？”

    “是啊。”

    艾丽西亚点点头，“但她写了之后，就开始相信了。对她来说，那些文字就是真实。她活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有时候我挺羡慕她的。能这样毫无保留地相信一件事，也是一种幸福。哪怕那件事是假的。”

    桑多涅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温和的女孩，心里藏着很多话。

    但她没有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东西。

    “谢谢学姐。”她说，“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桑多涅转身，走进走廊。

    阳光从西楼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斑驳的地板上铺开一层金色的光。

    她抱着那本书，穿过走廊，走出西楼，走进午后的校园里。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封面上印着四个大字：《灰雾：至上》。

    字体是那种花哨的哥特体，周围还画着一圈圈的螺纹，看起来确实挺神秘的。

    她翻开第一页，看到拉菲姆写的序言：

    “谨以此书，献给所有追寻真理之人。这个世界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在灰雾之上，有无数眼睛注视着下方。而你，亲爱的读者，你准备好揭开真相了吗？”

    桑多涅嘴角抽了抽。

    这文风……

    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