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深吸一口气，把目光投向窗外。
校园里的梧桐树正绿得发亮，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几个学生抱着书从树下走过，有说有笑的。
很正常的画面。
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后排传来的窃窃私语。
“……真的，我跟你说，我那消息绝对靠谱……”
桑多涅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自从吃下齿轮后，她的感官比以前敏锐了许多。
虽然不想偷听，但那些声音还是清晰地传进了她耳朵里。
是后排那两个男生在说话。
一个胖胖的，一个瘦瘦的，都是那种平时喜欢打听八卦的类型。
“你说的是罗伯特那事儿？”瘦男生压低声音问。
“可不是嘛。”
胖男生凑近了些，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桑多涅听得一清二楚，“我跟你说，我这消息来源绝对可靠——我二舅的三表弟的母亲，就在大学图书馆工作，她知道的内幕可多了。”
瘦男生嗤笑一声：“你那些亲戚关系绕得跟迷宫似的，能靠谱吗？”
“怎么不靠谱！”
胖男生急了，“我告诉你，罗伯特那事儿，根本不是普通的自杀。你知道他跳楼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吗？”
“什么表情？”
“笑的。”胖男生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据说他掉下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特别瘆人的那种。”
瘦男生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这个我也听说了。图书馆那天好多人都看到了。但教授们不是说了吗，不让传播这些，说是怕影响不好。”
“怕影响不好？”
胖男生冷笑，“这不就是明摆着心里有鬼吗？我跟你说，这事儿绝对不简单。我怀疑……这学校里藏着什么秘密组织。”
瘦男生来了兴趣：“什么秘密组织？”
“你想想啊，”
胖男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罗伯特平时是不是挺正常一人？没听说有什么心理问题吧？学习也还行，跟同学关系也不错，怎么就突然跳楼了？而且还笑着跳？这正常吗？”
“不正常。”
“对嘛。”
胖男生得意起来，“所以我怀疑，这背后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说不定是某个神秘教派在学校里搞什么仪式，罗伯特就是他们的祭品……”
“你这也太扯了吧。”瘦男生笑出声，“还神秘教派，你小说看多了吧？”
“怎么是小说呢！”
胖男生不服气，“你没听说吗？最近东区那边死了好几个人，都是笑着死的。报纸上都登了！虽然写的是疑似自杀，但那能信吗？报纸上写的东西，有一半是真的就不错了。”
瘦男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邪乎。但我总觉得，什么神秘教派啊、邪恶仪式啊，那都是小说里编的，现实里哪会有这种事。”
“现实可比小说离谱多了。”
胖男生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讲，我最近看了本书，里面讲的就是这个。作者说咱们这个世界表面看起来正常，其实暗地里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非凡者、神秘组织、还有那些潜伏在人群里的怪物……”
桑多涅听到这里，手指微微收紧。
非凡者。
这个词让她心里一动。
她想起自己脑海里的那个数字八，想起那枚旋转的齿轮。
这些……算不算“非凡”？
“你就扯吧。”瘦男生明显不信，“那本书叫什么？我倒是想看看有多离谱。”
“叫《灰雾：至上》。”胖男生说，“是咱们学校一个社团出的，据说是他们自己写的。卖得还挺好，好多人都买。”
“社团？什么社团？”
“叫什么来着……真理之眼？好像是这个名儿。就在西楼那边有个活动室，听说社长是个怪人，整天神神叨叨的。”
桑多涅听到这里，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真理之眼社团。
如果他们真的知道些什么……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行。
她只是想过平静的生活，不想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可那个念头就像种子一样，一旦种下，就开始悄悄发芽。
如果那个社团真的知道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事呢？
如果他们能解释她脑海里的数字、她身体的异常、她看到的那只怪物……
桑多涅咬着嘴唇，陷入挣扎。
后排的对话还在继续，但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课堂笔记。
可那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