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睡不着。躺了一会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就想着下来看看。”
“看看？”
哥伦比娅挑了挑眉，语气里的质疑很明显，“你确定只是看看？”
桑多涅的目光飘向旁边。
哥伦比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角落里放着一个架子，架子上搭着一件衣服——是那件黑白金三色的裙子，桑多涅之前从成衣店买的，一直没舍得穿。
此刻，那件裙子上多了些东西。
一些细小的金属装饰。几颗打磨过的纽扣。一条更精致的腰带。
袖口处多了一圈细密的蕾丝，领口的褶皱也更复杂了。
整体看起来，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哥伦比娅盯着那件裙子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这风格……
这配色……
这装饰……
怎么那么像……木偶？
不是“像”，是更像了。
比之前更像。
“你……”哥伦比娅转向桑多涅，“你在改造这件衣服？”
桑多涅揉了揉太阳穴，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疲惫感：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躺了一会儿，脑子里就一直有个声音——不对，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就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做就难受。”
她指了指角落的架子：
“我就下来了。本来只是想看看地下室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结果看到这件衣服……”
她的声音里带着困惑：
“然后就忍不住了。那些小零件……我从五金店买回来的那些……不知道怎么的，就……就自己跑到衣服上去了。”
哥伦比娅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那种“忍不住”的感觉，那种被什么东西驱使着的冲动——就是灵性过剩的表现。
多余的灵性需要发泄，而改造物品，就是桑多涅的灵性选择的发泄方式。
刚才的枪是，现在的衣服也是。
哥伦比娅飘到那件裙子旁边，仔细看了看。
确实，那些新加上的金属装饰很精巧。
每一颗纽扣都打磨得圆润光滑，每一条褶皱都缝得整整齐齐。
腰带是新的，用剩余的面料做的，上面还绣着极细的金色纹路。
这些东西，放在这件裙子上，毫不违和。
就好像它们本来就该在那里。
就好像这件裙子，本该就是这样的。
哥伦比娅看着桑多涅，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到底还有多少潜力没被发现？
“你没事吧？”她问，语气放软了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桑多涅摇摇头，又点点头。
“就是累。”她说，“特别累。而且脑子里……一直嗡嗡的，像有机器在转。”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但做完了之后，会好一点。那种嗡嗡的感觉会减轻。”
哥伦比娅飘到她面前，仔细打量着她。
桑多涅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比之前更苍白，眼圈也黑了，嘴唇有些干裂。
但眼睛还是亮的，那种专注的光还在。
“你这样不行。”哥伦比娅说，“得休息。真的休息。”
“我知道。”
桑多涅揉了揉眼睛，“可就是睡不着。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各种念头。齿轮怎么转，枪怎么改，衣服怎么缝……根本停不下来。”
她顿了顿，忽然抬头看着哥伦比娅：
“我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哥伦比娅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调侃的笑，而是温和的笑。
“能有什么问题？”
她说，“就是……嗯，精力过剩吧。像小孩子吃多了糖，睡不着觉。很正常。”
桑多涅狐疑地看着她：“精力过剩？”
“对啊。”
哥伦比娅飘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虽然拍不到，但动作很到位，“你看你，最近又是搬家又是买枪，还经历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身体肯定累，但脑子还兴奋着呢。所以睡不着，想干活，干完了又累。很正常的。”
桑多涅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但她总觉得哥伦比娅在瞒着什么。
那种眼神，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真的没瞒我什么？”她问。
“没有。”哥伦比娅斩钉截铁，“我能瞒你什么？我一个镜中灵，还能有什么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