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食物,但摆得整整齐齐,看着就很有食欲。
桑多涅把晚餐端到客厅桌上,坐下,拿起刀叉。
哥伦比娅也飘到桌边,看着桌上的食物,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口水。
“那我开动啦。”
她伸出手,拿起一片面包。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她的手里出现了一片面包,和盘子里那片一模一样。
盘子里的那片没有消失,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
她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手里出现了一勺汤,锅里的汤没有减少一分。
桑多涅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每次看到,还是觉得……诡异。
“你这到底是什么能力?”她问。
“不知道。”
哥伦比娅咬了一口手里的面包,露出享受的表情,“反正我能吃到味道,但不会真的把食物吃掉。就像……复制了一份?”
桑多涅点点头,没再追问。
反正这镜中灵身上的谜团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个。
两人安静地吃着。
哥伦比娅虽然只是灵体,但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小口小口地咬着面包,偶尔停下来回味,然后继续。
她喝汤时还会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像个满足的小动物。
桑多涅看着她,觉得这样的夜晚,挺好的。
窗外夜色渐深,煤气路灯的光晕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屋里暖洋洋的,食物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还有那个虽然整天胡说八道但总能让人放松下来的镜中灵陪着。
比起一周前那个独自蜷缩在破公寓里的夜晚,现在简直像做梦。
“在想什么?”哥伦比娅忽然问。
“没什么。”桑多涅低下头,继续喝汤。
哥伦比娅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与此同时,纽伦堡东区的一条暗巷里。
夜色已经降临,煤气路灯还没点亮,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巷口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地面的轮廓。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
然后是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被扔到墙角。
“唔——”
一个压抑的痛呼。
借着巷口那点微光,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蜷缩在墙角。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另一个身影站在他面前,背对着光,看不清面容。
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深金色的,无神的。
斯达。
她抬起脚,踩在那人蜷缩的小腿上。
“唔——!”
那人身体猛地一弓,痛得全身发抖,但嘴里的破布让他叫不出声。
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斯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脚上的力度又加了几分。
骨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那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混着脸上的泥灰,糊成一片。
斯达终于松开脚。
她弯下腰,一把扯掉那人嘴里的破布。
“咳咳咳——呼——呼——”那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喘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不要喊。”斯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然——”
她没有说完,但那人已经拼命点头。
“不喊!不喊!我保证!”
斯达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借着巷口那点微光,那人的脸终于能看清了——高瘦,精明,眼窝深陷,此刻满脸泥灰和泪痕,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杰克。
小头目莱纳斯的两个手下之一。
斯达开口了:
“我问,你答。”
杰克拼命点头。
斯达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个问题。你知道镜子吗?”
杰克愣了一下。
镜子?
什么镜子?
他茫然地看着斯达,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斯达看着他的表情,没等他回答,就收回了那根手指。
“第二个问题。”她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一字一顿,“你见过一个粉发的少女吗?”
杰克的瞳孔猛地收缩。
粉发的少女。
这个词像一把冰冷的刀,刺进他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