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椅子并排放着,椅子上搭着她那件深蓝色的日常连衣裙。
墙角摆着几个纸箱,里面是还没整理完的杂物。
壁炉上方的架子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火焰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整个房间虽然现在简陋,但收拾得整齐干净,透着一股“家”的气息。
哥伦比娅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恍惚。
一周前,桑多涅还住在那间破旧的公寓里,窗户漏风,家具破烂,连饭都吃不起。
现在她已经搬回了河畔区,有了一份稳定工作,有了一把自卫的枪,还有一个干净温馨的家。
变化真快。
『不错嘛。』
哥伦比娅从镜子里飘出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收拾得挺好的。』
桑多涅正在整理墙角的纸箱,头也不抬:
『你怎么又出来了?』
『想你了呗。』
哥伦比娅理直气壮,飘到她身边,好奇地看着纸箱里的东西,『这都是什么?』
『零件。』
桑多涅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布袋,解开袋口,里面是各种螺丝、钉子、合页、门把手之类的小五金件,『回来的路上经过一家五金店,本来只想买几个螺丝修门,结果……』
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一不小心就买多了。』
哥伦比娅探头往箱子里看。
除了那袋五金件,还有一卷细铁丝、一小罐润滑油、几块打磨用的砂纸、一个崭新的门锁……
『你这是把人家店搬空了吗?』
『哪有。』
桑多涅把袋子系好,放回箱子里,『就买了一点。这些东西以后都用得上。』
她走到门边,推了推门。门严丝合缝,没有一丝晃动。
『你看,修好了。』
哥伦比娅飘过去看了看。
门框上那道被芭芭拉扯裂的痕迹已经完全没有了。
『额,不错不错。』
挺神奇的。
虽然不清楚桑多涅是如何做到在短时间内就将门修的完好无损,甚至完全看不出异样。
只是看桑多涅并没有注意这个细节,哥伦比娅也不好指出。
于是哥伦比娅点点头,『我们桑多涅还会修门,真是多才多艺。』
桑多涅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下去:
『别贫了。』
哥伦比娅飘回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暮色从窗外涌进来,但煤油灯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温暖而明亮。
桌上铺着干净的桌布,椅子摆得整整齐齐,壁炉虽然没生火,但架子上放着几根蜡烛,烛光摇曳,在墙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好温馨啊。』
哥伦比娅轻声说,『比之前那个破公寓好多了。』
『嗯。』
桑多涅也看着这个刚刚收拾好的房间,眼里带着一丝满足,『这才像个家。』
两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哥伦比娅忽然开口:
『对了桑多涅,我们继续讨论之前的话题吧。』
桑多涅愣了一下:『什么话题?』
『愚人众啊!』
哥伦比娅兴奋起来,飘到她面前,双手叉腰,『既然咱们组织了名字,那每个人都得起个代号吧?』
桑多涅嘴角抽了抽:『我可没同意加入什么破组织。』
『你当然同意啦!』
哥伦比娅无视她的抗议,自顾自地说,『我想好了,你的代号叫“木偶”,我的代号叫“少女”。怎么样?』
『……』
桑多涅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起名字的水平,和讲故事的水平一样烂。』
『哪有!』
『还有,为什么我叫木偶?』
桑多涅皱起眉头,『我哪里和木偶有关系了?』
哥伦比娅歪着头,打量着她。
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纤细的身材,还有那双总是带着一丝疏离的深蓝色眼眸……
『很像啊。』
她说,『你看你,长得像精致的洋娃娃,性格又冷冷的,有时候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种“我在观察这个世界”的感觉——不就是木偶吗?』
桑多涅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哪里像木偶了?
『那你自己呢?』她反问,『为什么叫少女?这也太敷衍了吧?』
『不敷衍啊。』
哥伦比娅飘到镜子前,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