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第一反应是：警察？
第二反应是：黑帮？
第三反应是：斯达？
敲门声又响了两次。
笃笃笃。笃笃笃。
桑多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首先，对方是敲门而不是破门，说明至少不是来暴力袭击的。
其次，对方敲了三下，节奏均匀，不紧不慢，应该不是那种气势汹汹的寻仇者。
最后，她今天做的事——除了去那个地下集会买枪——应该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就算警察来了，也没有理由搜她的行李。
除非……
她想起昨天在酒吧附近，那个一闪而过的红色眼眸。
艾莲警探。
难道她真的看到自己了？
『外面只有一个人。』
哥伦比娅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我刚才飘出去看了一眼。』
桑多涅愣了一下，然后一阵无语。
这家伙，又偷偷跑出去乱窜了。
但这个消息确实让她松了口气。
一个人。
就算真的是警察，一个人也好应付。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
“谁啊？”
门外安静了一秒，然后一个女声传来：
“是我，艾莲。”
桑多涅的心又提了起来。
艾莲警探。
真的是她。
她来干什么？
来问话？来搜查？还是……
桑多涅的大脑飞速运转。
无论如何要冷静。
将箱子放下。
打开门。
艾莲·乔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领口立着，遮住了半边下巴。
赤红色的眼眸在黄昏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团静静燃烧的火焰。
她的黑发有些凌乱，似乎是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
她的目光扫过桑多涅的脸，然后——很自然地——瞥了一眼她身后空荡荡的房间。
桑多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更加警觉，但脸上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艾莲警探？这个时间……是有什么事吗？”
艾莲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几秒后，她开口了，声音很直接，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你昨天下午去那个酒吧了，对吧？”
桑多涅愣住了。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艾莲会旁敲侧击，会试探，会绕圈子——但万万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白。
就这么直接问出来了？
这算什么？审讯技巧吗？
她下意识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对。
如果直接否认，对方可能会继续追问。
但如果把话题引到斯达身上……
桑多涅眨了眨眼，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酒吧？什么酒吧？警官，您在说什么？”
艾莲眉头微微皱了皱：“黑帆酒吧。码头区那个。昨天下午。”
桑多涅摇摇头，表情更加茫然了：“我没去过什么酒吧啊。昨天下午我在工作。”
“工作？”
“对。”
桑多涅点点头，“我最近找了份新工作，给一位侦探当助理。昨天下午一直在帮她跑腿和处理事情。”
她顿了顿，补充道：“工作内容需要保密，我签了保密协议的。如果警官您真的想知道具体细节，可以去问我的雇主。她叫斯达，是个私家侦探，住在河畔区梧桐街47号。”
她把斯达的名字搬出来，心里默默祈祷：斯达小姐，您说过侦探的工作有保密义务，这下正好用上了。
艾莲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了，语气依然直白：
“斯达？那个疯子？”
桑多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这也太直白了。
“……您认识她？”
“听说过。”
艾莲耸了耸肩，“警局里很多人都知道她。一个……特别的侦探。破案率很高，但人缘极差。说话刻薄，性格古怪，还总往危险的地方跑。有人叫她疯侦探。”
桑多涅嘴角抽了抽。
虽然她心里觉得这个形容还挺贴切的，但表面上还是得维护一下雇主：
“呃……斯达小姐确实有点……特别。但她是正经的